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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血祭:救助一个逃犯毁了老婆和女儿

披着羊皮的狼 2026-08-30 16:19 0

酒泉最西边,祁连山下。肃南裕固族住着一家牧民,一家人其乐融融。一间简单的茅草房,和一大圈羊圈,羊圈边上是一个柴草垛,上面是遮盖了一半的柴草棚子。

这里与世隔绝,人烟稀少,很少与人争吵。这里的人民憨厚朴实宽厚,过着与世无争的桃源生活。

憨厚朴实的两口子,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镇上住校上中学,小女儿六岁,正是其他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但是由于传统思想,他们把孩子带在自己身边。

孤独的茅草房里一应俱全,太阳能发电可以看电视,可以使用电磁炉。男主人每天早晨起来,把羊群赶到山上,然后就回来,到了天黑前再把羊群赶回家的羊圈。女主人负责做饭洗衣,小孩子负责玩耍。这样周而复始,年复一年。

突然有一天早晨,男主人把羊赶在山上回来看电视。女主人正准备做饭,孩子在外面玩耍。一趟子跑进屋里,给父母说:“爸爸…… 爸爸…… 草垛上躺的个人…… 草垛上躺的个人……”

男主人闻讯,赶快跟着孩子出门到了草垛。就见一个耷拉着胡子、呲着头发,腰上留着血渍的中年汉子,身着黑色衣服。样子看上去邋里邋遢,俯卧在柴草上。

两口子多少年没见过陌生人,今天看见这个人,不疑有他,将他连拉带拖,拉进屋里。解开衣服,才看见这人腰上一个断断续续两三寸的大口子。仔细看,这人身体素质很好,那口子已经粘连得就剩肉皮外面结的疤。女主人用家里的药水擦洗后用纱布盖上,然后用胶布粘上。做完这一切,那黑衣汉子醒来,用虚弱的目光看看四周和他们,操着不土不洋的普通话对他们说:“谢…… 谢…… 你…… 们……” 男主人听见也不回答,朝着女主人说:“去给豁些红糖水。” 女主人转过身豁红糖水去了。这红糖还是女主人这几天肚子疼,打发丈夫去很远的镇子上买的。

一杯红糖水下肚,那人稍时便有了精神,能靠在屋里的饲料袋子上半坐起来。女主人开始准备做饭,男主人用土话问:“你是做啥的?咋到这里了?” 那人眼睛恍惚,看了看四周吞吞吐吐地说:“我是收羊皮的……” 男主人又问:“那你咋受的伤?” 那人不回答,眼睛左右转了一阵子说:“车翻掉了。” 男主人接着问:“车呢?” 那人回答:“朋友开走了……”

男主人虽然老实但不愚笨,看这个人说话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这个季节也不是收羊皮的时候,即使车翻了,朋友能把受了伤的人扔下,自己开车跑了?回答的话不着一点边际,索性不问了。反正给他吃饱饭了就让他走路,管他做啥不做啥。

这男人饿极了,好像好几天没吃过饭。女主人端来的饭好像都端不及,做了一大锅饭,吃的只留下两口子加孩子一人一小碗。

一下午的时间,那男人一直躺在地上的羊皮垫子上缓精神。除了小便出去了一趟,再无反应,只是在那里躺着也不说话。

直到黄昏,男主人出去到了山里,一会功夫,把滩里的羊群赶回来圈在羊圈里。回来之后,看见那男人还在那里原封不动地躺着。女主人又端来晚饭,这次她特意多做了许多,生怕再不够吃。

初春的夜晚,还是那么寒冷。这个人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可是在这里,就这一间破房子加一个大床。平时就他们一家三口,虽然他们有国家补贴修建的好房子,但那好在镇上,离这里很远很远,这里是临时的放羊住所。所以非常的混乱,吃喝睡觉都在这里。杂物无章地胡乱堆积摆放着,饲料、水缸、面粉、衣物杂乱地在床上乱扔着,水缸旁边的纸箱子上面放一块木板,木板上有一个过时的大屁股电视。一根平时用来晾衣服的铁丝,从房子的中间穿过。这就是他们家的状况,突然来个外人真的还不方便住下。但是眼下,又不能将这人赶出去。

男主人从床拐角,找到一个准备换洗的床单,搭在那个穿过房间的铁丝上,找两个镊子稍稍固定了一下,正好挡在了床和地下那人之间。

一夜无话,男主人靠着女主人,女主人怀里拥着孩子。女主人不知道一夜睡着了没有,男主人一夜没睡着。那人好像也没睡着,刚听见他打呼噜的声音,就赶快又没有了,似乎是怕吵着别人似的,好几次都是那样。直到天快亮了,男主人才不知不觉地睡着,直到女主人催着他让吃早点,他才醒来。

早点放在一个很旧的小方桌上,就在那人的面前。女主人端来早点,在每人的面前倒一碗羊奶,自己也坐下,吃完喝足。那人感觉不像先前那么狼吞虎咽,也吃完了面前的食物。女主人收了各自的碗筷,把小方桌拿到另一边。那人比昨天精神多了,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小解。出门那刻,女主人看着他的后背,心里突感发怵。先前没有注意,这男人身材高大,大概一米八左右,比她男人高出一头多,身材魁梧坚实得像门板一样。吃饱了饭的精神,走路似乎都带着风。

看见那人出去,女主人怯生生地问男人:“他啥时候走?” 男主人说:“一会他进来了我问他。”

半晌,那男人还是没有进来,可能是去解大手。男主人对女主人说:“那…… 我先去放羊,回来了说。” 说完,男主人放羊去了。

午饭前,男主人回来了。女主人端来饭菜,摆了一小方桌。女主人给各自盛饭,那男人客气一下,也边看电视边吃饭。就在这时,电视上跳出一个通知,一个女主持人播报:“现在插播一个紧急通告,我市发生一起凶杀案,嫌疑人系被害人丈夫,刚从监狱刑满释放,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杀害被害人后逃离现场,现附一张照片。此人身高一米八六,面貌微黑,高鼻梁,嘴唇厚…… 逃离时上身穿灰色夹克衫,蓝色裤子。如有知情者,请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将严格保密,并给予举报者十万元奖励……”

房子里宁静得可怕,所有人手里的碗和筷子都停顿在各自的手里。女主人颤抖的筷子无节奏地敲着碗边,发出细碎的 “哆哆” 声。男主人更是腿抖着,目光慢慢的从电视移向那个男人,女人也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那男人,眼里发出既哀求又极其恐惧的光。

那男人知道他们在看他,但也不回看,还是毫无表情的眼睛看着电视,然后如自言自语地说:“也不瞒你们了,那就是我。为了她,我劳改十年,号子里待了八年,回来她和野男人过上了,我家没家,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我说了她,她还硬犟得很,伙房里拿个刀还和我拼命呢。我一气之下失手把她解决了。出来我身无分文,扒了个货车,钻到篷布里跑出来,又走了几公里,亏了老哥老嫂子把我救下。”

男女主人听故事一样,也不答话,依然用恐惧的眼光看着他。他继续自言自语式地说:“你们放心,我蹲两天就走。”

然后房子里依然宁静,两口子吓得饭也不敢吃,似乎不知道饭是怎么吃的。只有那孩子还是眼睛紧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这些事在她的世界里从来不会发生。

那男人继续说:“你们也不要害怕,我不会为难你们。我缓一缓,待上几天就走……”

这 “待上几天就走……” 的话,让两口子紧张的气氛好像才稍稍缓和了一点点。手里还没吃完的半碗饭,僵持在他们手里纹丝不动。

过了许久,女主人慢慢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蹒跚地放在一个盆里,盯着一只碗不停的搓洗。男主人依旧坐在床沿,眼睛直盯着电视,明显看见他的腿在一直不停的打颤,似乎已经打颤到抽筋了。

一天时间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两口子只眼瞪瞪地看了半天电视,电视里演的什么,就根本没有知觉。

晚饭前,男主人起身似乎是给那男人说:“我去赶羊去。” 刚走到门口,那男人脸也不回说了一声:“你去吧,早些回来,娃娃和她妈我给你看着!”

听见这话,男主人在门口愣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下老婆和孩子,又看了一眼那男人,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去把羊赶上就回来……”

不一阵,男主人就赶着羊回来,把羊入了圈,低着头回来了。女主人照旧端来饭菜,依然给那男人先端,然后大家默默无闻地吃。吃完饭女主人洗刷锅碗后,依偎着孩子看电视,男主人依旧一声不吭地看电视。

睡觉前,那男人突然说了一声:“我看你们家羊多,明天做一个吃。” 女主人转过脸,面露难色地看了一下,便回头继续看电视去了。而男主人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仍旧看他的电视。

过几十分钟后,窗外已经有点昏暗。那男人把先前女主人给他铺的羊皮垫子展开,拉过装着半袋子饲料的袋子枕在头下睡倒了。

女主人看见后,抱着已经睡着在怀里的孩子,站起来过去关了电视。男主人如同泥塑的一样,还木木地看着电视。女主人过去推了一把男主人,男主人才从电视上移开眼睛,慢慢的起身,让了让地方,让女主人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床上。好像自己很多余似的,慢慢转过身来走出门外解手。

好大功夫,男主人才从外面回来。女人一直坐在床沿,目露焦虑地等待着男主人,看见男主人进来后又不好埋怨,只是用眉头表示着怨气。男主人似乎就没有感觉女主人有没有什么表情,也自顾自地慢慢挪到床沿,然后上床和衣睡下,女主人挨着孩子也和衣睡下。

这一夜,男主人一夜没合眼,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直到窗外亮出一丝淡淡的青光。

直到天大亮,那男人起来出门解小便。女主人赶快用手捣捣男主人,没管他起没起来,先起来去做早饭去了。

没几分钟,女主人探过头,看看男主人是否起来。这时,男主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坐在床头。

女主人继续转过头去做她的早饭,男主人又从床上移到小桌子跟前坐着等饭。

没多久,那男人从外面回来了。男主人看见,猛地打了个颤,这一颤把那男人也似乎震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了一下进门的脚步。然后两眼盯了一下男主人,男主人赶快把目光移开,继续低下他的头看桌子。

等几个人吃完早饭,男主人依旧懦里懦气地说:“我…… 去…… 挡羊……” 朝着门外低着头走了出去。两三小时后,男主人回来了。他没进家门,径直走进羊圈,抓住他走时栓在羊圈柱子下的一只羊,从柱子上取下悬挂着的有一寸多长的小刀,把羊头夹在自己腿弯里,在羊的脖子下划了一刀,那羊抖了一下就没什么反应了。男主人又把羊吊在柱子上,从羊脖子上划一圈,四肢部位各划一圈,然后从羊脖子至后腿中间划下来。又扯着羊脖子皮,如给羊脱衣服一样,一块新鲜的羊皮就剥落下来铺在地下,然后取下羊内脏扒拉在羊皮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连贯、彻底、熟练,根本不到半个小时。一只活生生的羊,就变成了一块新鲜的、散发着热气的羊肉,堆在了屋里的小饭桌上。

女主人用一口大锅,添上水,下面加了柴火。等男主人的刀在羊肉骨缝中划拨,那羊肉成了一块一块零散的块状。转身,锅里冒着热腾腾的白色雾气。男主人将一块一块的羊肉抛向锅中,掀起噗噗热浪。盖着锅盖煮了几分钟,男主人又将羊肉一个个捞出来,放在另一个锅里,把原来的热汤倒了,然后重新加水,直到又热气腾腾、白雾缭绕。

少顷,羊肉的香味从锅里散发到整个屋子。男主人又抓出一把盐沫扔在锅里,把案板上已经切成片状的姜,也扔进锅里。

女主人在桌子上放了几只碗,分别放了盐、辣面和蒜瓣。男主人用一个硕大的漏勺,将锅里的羊肉捞了一大盆放在桌子上。

那男人现在也已经不等主人让了,从大盆子里拿起露在外面的骨头,左手换到右手地啃了起来。

男主人此刻的所有这一系列动作,似乎忘了此时此刻他所在的危机困境,似乎忘了家里有一个凶神恶煞的杀人犯,正威胁着他们的生命。和平时家里其乐融融一样的表现,孩子也在这种气氛中带动着,眼睛里泛着喜悦,看着女主人给她从骨头上撕扯下来的肉,放在眼前碗里堆了好几块。

几个人满嘴是油,直到那男人打起饱嗝。女主人又从锅里舀出羊肉汤,各自喝了,女主人才收起来碗筷。

孩子打开电视,男主人继续坐在小桌子旁默默不语地看电视。先前的那种抑郁的面目,又显现在脸上。凝重、憨实、优柔寡断、默默无声,似乎如果放出个屁来都会把自己吓一跳。

又到了往回赶羊的时候,男主人对正在烙饼的女主人说了一声:“我去赶羊了……” 其实这句话并不是说给女主人,而是向那男人申请。看那男人不做声,他就出去了。

回来后,女主人拿出刚才烙的饼,各自碗里盛了汤放了羊肉,大家吃了,然后看电视睡觉,一夜无话,各自想着相同而不同的事。

也是天大亮了,女主人先起来,依旧把那个羊肉汤和烙饼端在小桌子上,大家吃了。女主人给孩子洗脸梳头,男主人汇报后出去赶羊。一会那男人也出去了,孩子看见那男人出去,也仿佛胆子大了一点,蹦蹦跳跳的出去玩耍去了。

女主人看见屋里没人,从炉子上的锅里倒出热水,倒在脸盆里。脱下外套,只留下一件松垮的贴身线衣。从旁边袋子里抓出一把洗衣粉,把散落的头发倾在水里,把洗衣粉揉在头上,只搓了一下,那白灰色的稀稠液体就随着头发流下来,滴在脸盆里。再揉几下,那稀稠液体连着泡沫,眯住了整个眼睛、整个脸。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男人不知不觉地进了门,站在女主人身后。女主人没注意这些,还正撅着屁股,大线衣的下摆里,身子随着胳膊的摆动微微晃动。那男人看见这个,热血上涌,突然从身后扑上去,死死抱住女主人,一只手蛮横地往她怀里探去。

女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的 “啊…… 啊…… 啊……” 尖叫,顾不住脸上的泡沫,双手赶快使劲往开扳那只手。小桌子上的洗脸盆带着水滚在地下,发出咣当咣当的巨响。男人抽出一只手,将女主人挡他的胳膊压在身下,腾出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扯女主人的裤子。女主人拼命挣扎,凄厉的喊声在狭小的屋里回荡。混乱中,小桌子被撞倒,女主人被推搡着扑到床沿,又被一步步往床里挤去。

绝境中,女主人的一只手终于从束缚中挣脱,在被子下面摸索出一把剪刀,奋力朝身后刺去。男人正低头喘着粗气,没注意,被剪刀划开侧面腮帮,又扎在了脖子上。霎时,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男人被这一击激怒,眼中的兽性彻底爆发。他一把抢过剪刀,朝着女主人的脖子连刺数下。女主人的惨叫戛然而止,双手死死捂着脖子,从床上瘫软在地。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嘴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男人看一眼女主人,一只手也捂着流血的脖子,一只手系裤子。说一声:“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孩子可能是听见母亲的叫声,从外面进来。看见妈妈在床边的地下捂着脖子,“啊” 的一声哭着跑到妈妈面前,手推着女主人,一声声 “妈妈、妈妈” 地呼唤,试图把妈妈拉起来。任凭女儿怎么拉动,女人始终两手紧捂着自己脖子,直到最后一点气息消散,血还在不停往外流。

男人看着孩子还一直摇晃已经没有知觉的女人,无动于衷。地面上的血从女人头部蔓延到腰下,连趴在女人身上的孩子,脸上、上身也沾满了血。

孩子的哭声还没有停止,男主人从外面赶羊回来,循着孩子的嚎啕声到了门口,加紧走了几步进来。看见这个情景,他带着恐惧的目光看着男人,然后探身看了看躺在地下已没有声息的女主人,和还趴在女主人身上的孩子,又猛地退了回来。

孩子回头看见他,爬起来跑到男主人怀里,两只手紧紧抓着男主人的裤子。男主人站在那里,一只手把孩子揽住,一只手抓着床沿,另一只手从孩子肩膀斜按下来按住孩子腰,眼睛森然地看着男人,目光里全是绝望和恐惧,像一只面对狮子的垂死绵羊。

男人开口说:“不…… 是…… 我…… 是她…… 她先……” 男主人还是没反应,直勾勾、阴森森地看着他,看得人头皮发麻,看得男人不知所措,目光慌乱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男人被这个目光盯得发慌,故作镇静地向别处看了一眼,转过脸说:“我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三个也是杀……” 男主人似乎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男人往下勾下腰,把推倒一旁的小桌子往地中间挪了一下。男主人拦腰一把把孩子抱起来,另一只手还是紧扶着床沿。男人绕过桌子,朝躺着的女主人方向过去。男主人抱着孩子,眼睛继续森然地看着男人,腿打着颤,慢慢朝相反的地方移动。

那男人到女主人跟前,抓住女主人双脚往地中间拉。男主人看见男人低头拉女主人的瞬间,抱着孩子就往门外面跑。男人听见,回头就看见男主人抱着孩子朝门跑,撒下女主人的脚,越过桌子就追。越过桌子的时候,把桌子带了个仰面八叉。

追出门口,男主人已经跑出几米。男人从后面追上,拽住甩在后面的孩子腿。男主人力气没有男人大,加之胆怯腿打颤,被那男人拽着孩子腿,又拽回了屋里。

男人喘着气,拽着孩子腿不撒手,站在地中间对男主人说:“你可以出去,干什么都行,孩子得留下……”

男主人好像没听见,依旧死死地抱着孩子腰。男人刚把这句话说完,手里松懈了一下,男主人趁机狠狠一甩,把孩子从那男人手里脱出来。又因用力过猛,自己的胳膊肘和孩子的头狠狠撞在了盛面的缸上。

面缸哗啦一声裂开一个大大的豁口,几块瓦碴子掉在地下。孩子哇的一声惨叫,也从男主人怀里掉在地下,血从孩子头上流过耳朵,之后再无声息。

男主人赶紧俯身去抱孩子,孩子却像面条一样软塌塌的。没等他抱起来,那男人从后面 “铛、铛” 两拳砸在男主人脊背上,砸得男主人一个踉跄。男主人往前迈了一步,刚刚站稳,又被头上一拳、耳后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

男主人被打急了,硬挨着疼痛,连头也不回,两只手拼命向男人推去。男人被这猛的一推,脚绊在四脚朝天的小桌子上,“咕咚咚” 一下仰面朝天躺在倒着的桌子中间。

男主人趁这机会,抱起面条一样的孩子往外冲。男人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赶上抱着孩子的男主人。男主人的力气和男人不是一个档次,被那男人拽着孩子,又把他和孩子拉进了屋里。

男人的拳头如下雨一样,在男主人脸上、头上乱飞。两拳打在男主人眼眶上和嘴上,血从眼眶上、嘴角流下来。男主人偏着头,用身体死死护着怀里面条一样的孩子。

男人的拳头雨点一样继续落下,看着怀里的孩子依然毫无气息,男主人嘴角突然急剧地抖动,他猛地睁开被血迷住的眼睛,把孩子轻轻放在地上,用尽浑身力气朝着男人冲去,连人带身子死死地撞在男人身上,还在继续用力。

地方太小,那倒着的桌子又将男人绊倒。男人边倒边后退两步,最终仰面倒下,脖子正好卡在刚才破了一个大豁口的面缸上。男主人也因用力过猛,正好骑在男人身上。

他急疯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嘴角越发颤抖,从地上捡起那片破落的瓦片,嘴里猛吼一声:“我……R……N……M……”朝男人脸上剁去。紧接着又一声:“R N M!”又高高举起瓦片剁下来。任凭男人用手怎么挡,他发疯的,喊一句:“R N M……”然后就往下剁一下,直到男人不再挣扎,那脸已经血肉模糊,他还在不停的重复着那句嘶吼,喊着,用瓦片剁着,直到节奏慢下来,依旧不停的怒吼着,不停的剁着……

突然,身后 “哇” 的一声啼哭传来。男主人拿着沾满血的瓦片的手,猛地停在半空。身后,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男主人扔下瓦片,一下冲到孩子身边,抱起孩子,拼命地朝门外冲去。

一个骑着三轮车的男人,看见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瘸着腿,抱着一个浑身是血孩子拼命在荒路上奔跑着,嘴里一直囔囔着:“W R N M……W R N M……”的男人。

骑三轮车的男人把三轮车开过去大声……喊:“哎…… 你咋…… 了……????”男人理也不理的继续往前瘸着腿,继续疯跑。。

三轮车男人看着这个浑身是血,连怀里的孩子也浑身是血的男人,赶紧拿出身上的手机,拨通了 110,紧接着又拨通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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