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额济纳
[i=s] 本帖最后由 淡墨轻衫 于 2009-2-2 10: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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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额济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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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雄伟壮观的马鬃山东部,浩瀚广袤的巴丹吉林漠北,有一颗镶嵌在弱水流域的绿色宝石,它就是近年来被摄影艺术家抄得沸沸扬扬、被文人墨客描绘的无以伦比,神秘而奇绝、灿烂而迷人的额济纳。
十一期间,有幸与几位摄影爱好者同往。一路上,我们谈论着难以描绘的灰色山峦,观望着变幻莫测的大漠戈壁,领略着长河落日的雄浑壮观,惊叹着令人心动的奇形地貌……下午三点多,我们便一头扎进了额济纳——这个魂牵梦绕的古老传奇。
额济纳,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最西端,古为居延地,史称“瀚海”、“大幕(漠)”、“流沙”、“弱水流沙”。三百年前,土尔扈特蒙古族移居到此,始称额济纳。
额济纳历史悠久,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聚集的地区,在这块厚重而古老的土地上,至今生活着蒙、汉、回、满、藏、土、裕固、达斡尔、俄罗斯等九个民族。我们下榻的额济纳旗旗政府驻地达来库布镇,是全旗政治、经济、文化及社会发展的中心。
额济纳自然风光优美,名胜古迹颇多,历史名人荟萃,现代经济发展,是人们观光游览的好地方,也是众多摄影爱好者金秋创作的最佳选择。正赶上额济纳“第三届大型金秋胡杨旅游节”即将临近,南来北往的记者、摄影艺术家把个达来库布镇围得水泄不通,到处是人声、车声、相机的拍照声。
我们预定了房间后,就迫不急待地驱车镇东去浏览。车过一道桥,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黄绿相间、杨柳相依的自然景色便铺天盖地的压过来,真有点让人回不过神、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就是胡杨林,世界仅存的三大原始胡杨林之一。
这是一片茂密的海,这是一片金色的海,这是一片烟波浩渺、五彩缤纷的海。海浪在翻滚,海水在涌动。黄的,像太阳一样散发金色光泽的,是奇妙绝伦的老叶片在黄昏的天空中迎风招展;绿的,像翡翠一样晶莹透亮、含露欲滴的,是新生代,是胡杨的嫩枝嫩叶在微风中翩翩起舞;而红的,像晚霞一样枫叶一样红的醉人熊熊燃烧的,则是攀俯于胡杨下无怨无悔的红柳,在海心浪谷里尽情挥洒,展示着自己独特的风采。海风,一群可爱的蒙古族小姑娘,轻轻地唱着醉人的歌,为远方的客人接风洗尘。
我们在这浩海瀚林中穿梭,激动、神旷、心动。我想,不到额济纳,不知道大漠绿洲的雄大气派,不到瀚林间,不知道百年胡杨的神奇之美。漫步在浓郁的胡杨林中,仿佛置身于神话般的仙境,倾听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传说。沧桑而刚强的胡杨千奇百怪,神态万般。粗壮的,几个人都难以合抱,辉煌而凝重;挺拔的,树高而低天,冠如绿云;怪异的似苍龙滕蛇,虬蟠狂舞,让人张目乍舌;幼小的,刚破出嫩绿的新芽,像一根草,一棵苗,娇羞而心痛。据一位额济纳的青年讲,胡杨又称胡桐,蒙古语“陶米”,当地人叫“三叶树”。幼小的时候,胡杨的叶子狭长而细小,宛若风韵绰约的少女的柳媚,人们常常会把它误认为柳树;壮年的胡杨,叶片呈卵形或三角形,犹如白桦叶;而老年期的胡杨,叶片就定型为椭圆形。我细细地观看胡杨的叶子,发现在同一棵树上,居然也同时存在着柳叶形、三角形和椭圆形三种不同的叶片,像老中青三代同堂,共居一室,这真是非常美妙、难以名状的生动景致。
我们继续向前行,绕过四道弯,经过八道桥,看不尽胡杨的秋色,赏不完旖旎的风光。弱水的主流黑河,蜿蜒曲折地伸入到胡杨林深处,像无数条滕莽,静静地匍匐在胡杨的脚下。河水在夕阳的辉映下,波光粼粼,闪烁着碎银般的点点光泽,长河落日的美妙景致尽收眼底。沿黑河岸逆流而上,脚踩松软舒适的流沙,头顶残烈火红的夕阳,我被周边如潮如汐、高高低低、色彩斑斓、漫及天涯的金色胡杨感动着,也被额济纳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感动着。我想起了先秦时代月氏人追弱水而居、逐水草而牧的动人场面;想起了年仅十八岁的骠骑将军霍去病逐匈奴而战、击居延而胜的辉煌历史;想起了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攻居延而灭西夏、统部落而振家族的艰难岁月;想起了唐代大诗人王维“欲随将军取右贤,沙场走马向居延。遥指汉使萧关外,愁见孤城落日边。”的优美诗句。丰富多彩的居延汉代文化,绚丽辉煌的西夏古代文明以及英勇顽强的土尔扈特万里东归的不朽传奇,在额济纳这块古老而苍茫的土地上,曾谱写出了多么绚烂迷人的优美华章。
如果说,茁壮成长的镇东八道桥胡杨林是一片浩淼的彩色海洋的话,那么,距达来库布镇西南二十多公里东西宽、南北长的辽阔地带的怪树林,就是一片宁无生息的死亡之海。弱水的频频改道和断流,使这里呈现出令人毛发到立、毛骨悚然的狰狞气氛。在这里,呈现在你眼前的,绝不是陈尸遍野,奇形怪状的胡杨,而是一种对自然的恐怖,对生命的渴求。满目苍凉的原始景色,死多生少的自然造化,使你感觉到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生与死的大决战。死者,怒目圆睁,仰天长啸,无不责怪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大自然的卑鄙与无情;生者,星星点点,若有若无,在这宏大的死亡面前,显得那么弱小,那么可怜,恐惧之情难以言表,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毫无奢望。这是一种宏大而悲壮、古老而哀伤、残烈而无奈的动人场面,这里,是自然与自然曾经大面积地较量过、拼搏过、嘶杀过的古战场。“活着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地千年不朽”的传说,在我的眼前黯然失色。不会的,绝不会的,世上没有不朽的东西,眼前的胡杨,有的已经被风沙掩埋了,有的已经变成了细软的沙土,残留于这片土地的,最终也会被这片土地所吞没。所谓不朽,那绝不是物体的本身,而是一种精神,一种灵魂,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闪光。
眼前的一切,使我对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有了一种更为深层的理解,是的,绵延千里、野性不改的弱水河,生就了大片大片的胡杨林,而黑河放荡不羁、喜新厌旧、不断改道的性格,创造了生也酝酿着死,没有死的伟大,就不会有生的喜悦,没有这枯死的怪树林,也就没有茁壮的新生代,这是物换星移、事择天成的自然法则,非人力所致。胡杨是不会消亡的,这里的死亡,正预示着那里的生长,正如生生不息的额济纳人,一代又一代繁延生息,他们不正是挺立在弱水流域一棵又一棵挺拔而掘起的胡杨吗。
在达来库布镇,我们遇到了一位曾经是旗政府办公室干事现已退休的女同志,但她听说我们在参观旅游时遇到的麻烦时,显得非常激动,她说:“我们额济纳人,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客人,这让我们欣喜若狂、受宠若惊。我们额济纳人,由于深处内陆,消息闭塞,在管理上、经营上还有很多的缺点,希望远方的客人原谅,我相信,我们会在旗委、旗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克服困难,走出困境,把额济纳,我的家乡建设的更加美好。”她的虔诚,她的衷情,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倍受感动。
是的,美丽的额济纳,神奇的额济纳。紫气东来,游移不定,气势磅礴的居延海;猩红翠枝,身姿雄健,姹紫嫣红的红柳林;宛若仙境,忽明忽暗,变幻莫测的黑城子;建筑各异,数量繁多,价值连城的汉墓群。所有的一切,都向人们述说着她独一无二的神奇与美妙。如今,额济纳旗政府已经加快了额济纳旅游业、畜牧业、农副业的建设步伐,特别是在旅游业的建设中,额济纳旗旗委、旗政府结合实际,提出了“建生态旗、兴旅游业、打特色牌”的发展思路,这些年不仅对原始林加强了管理,而且大力发展青年林、次生林,一片又一片新生的胡杨林正在额济纳的土地上茁壮成长。从二000年开始,额济纳旗还届时在十月金秋举办一年一度的大型胡杨旅游节,胡杨村已成为他们对外宣传的主要窗口,吸引了不少中外游客。这对于额济纳经济、政治、文化的发展,必将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
又是一度春草绿,年年岁岁不同天。在额济纳虽然只待了三天,但我对额济纳却产生了强烈而深厚的感情,我们热切地希望着,希望额济纳人民用他们那勤劳朴实的双手,创造出一个光辉灿烂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