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鸟
我不想那么颤抖,
我不想那么脆弱,
从那天起就是如此,
小鸟虽然还飞得不稳,
却能察觉出风从耳边掠过,
憧憬的地方虽然还很遥远,
我只能把愿望深藏目光之中。
这是太阳鸟从网上发过来的小诗,她19岁,名叫李春雪。
最早已前她是我的一个学生,两年前,她高考后被某音乐学院录取,她和所有豆寇年花中的女孩子一样,看上去是那么欢快,那么清纯,那么漂亮。放暑假回来后常常参与她们高中同学的一些她们认为有意义的活动,有一天,她们骑自行车到葡萄沟去摄影,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她是主要的受害者,后来辗转了三个大医院,经过五次大的手术,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她的双腿和一只手都被截了,现在她只能仰坐在轮椅上生活了,她的父母和我是同龄的人,也是以前的同事,为了陪他们的宝贝女儿治伤看病,先后都辞职了,他的母亲可以说是为了她早已哭干了眼泪,到了目前的这个状态,就国内的医疗水平可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样的打击对谁来说都是太大了,尽管父母无微不至地关照着她,但是她还是放弃了已的生命,她自杀过一次,因为她的确已经失去了再活下的念头。我常常去她们家,总想从某些方面对春雪进行安慰和帮助,当我面对她的时候,我却找不到一句强硬的言辞,我知道,像这样的人,必须从心理上彻底的说服她,她才能像一个正常的人那样活下去,我总还是要扮着笑脸对她说,要振做起来,对生活充满信心,要向张海迪那样,但是我的这些说辞总是很苍白,没有多少说服力。
前年五月,我到月牙泉去了,我坐在绵软的鸣沙山上,沉情地忘着眼前这个新月般安详的泉水,我突然有了灵感,回来后我立刻就去看春雪,因为我找到了说服她的理由。见到她后,我高兴地说:“春雪,我去看月牙泉了”说着我拿出了那些我在月牙泉拍摄的照片。我接着说:“月牙泉只有灰色的鸣沙山和它相伴,只有蓝天白云和夜晚有月色星光的天空相呼应,,祁连山和党河是供给它暗水的源头。假如沒有鸣沙山大沙漠阻隔,就会有形成一个漫淹南戈壁大湖泊,如果那样,这片大地该是一种什么样情形,它又会孕育出什么样的文明呢? 但是这样一个有生命力的泉,却被浩浩的鸣沙山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现在,它虽然沒有成为湖泊,反而不退却,它知道自己形成湖泊的前景绝望,但它不愿意放弃它岸边的每一株草、每一颗树,它认为那些在它滋润下生长着的生命本身就是一片湖泊,所以月牙泉有一颗母亲那样明亮的心。”当我说完这些话时,春雪那双带着忧郁的眼睛突然放出了光芒,她用仅有的一只手轻轻地试去了将要滚出来的眼泪,对我说:“叔叔,你能吻吻我吗?”我吻了她,因为我知道我所说的月牙泉经常都有人去看它。
从那天起,她开始写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