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弟兄,都在哪里?

混沌之初 8,098 阅读

[i=s] 本帖最后由 混沌之初 于 2009-11-14 20:46 编辑 *

序
很多次,我梦到那个宿舍,昔日的同学依然是那么青春地出现在梦境里,可是我竟然想不起宿舍的门牌号到底是207还是209。打开台灯,我抽了根烟,想找到那个年代给我留下的哪怕一星半点的物品,证明我曾经有过那段大学时光。环顾装修一新的房子,才明白已经放不下那些曾经下定决心要重新温习的教科书和那本刚毕业那几年还经常翻阅的已经快发黄的同学录。
前年回过已经阔别18年的城市,专门去看了一下校园。经常在脑子里努力想象已经变成什么模样的校门早已经不在,绿荫球场已经变成了过江隧道的施工工地,只有那个飘满落叶的游泳池依稀还在提醒我这里就是我曾经的校园。母校已经和好几所大学一起合并,已经再也找不到我魂牵梦萦的那个校名。这里已经成了一所函授学院。
那个健美姣好,让我们一上游泳课就心跳不已的体育教师还在这个学院任教,但已经身材臃肿。通过她找到了已经是教授处长的助教蒋老师,这才知道了第一个同学的联系方式。
一起站在江边,闪烁的霓虹灯下我发现老谢双鬓已经出现了白发。原来,梦境中的青春年少都已经不再。
现在的网络消磨了多少人的时光,但却拉近了人们之间的距离。同学群的建立让我们曾经居住一室的弟兄在虚拟的空间里会合在一起,一开始我怎么也难以将这些人和梦境中的他们联系在一起:
曾经是我们班长,那时就很惹人厌烦的老王现在已经是港务局的书记了,照样的官腔十足。
那个腼腆的、一口浓重四川口音的老席现在是一个煤矿老板,讲话还是那样轻声细气,每个字里却都能听见金钱碰撞的声音。
老谢现在是大学副教授,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字一板。我们却很担忧地发现他身体的衰败。
“小狐狸”老祝现在在巴基斯坦,还是那样的瘦削,字里行间还是那样的刻薄,玩世不恭。他是援建项目的主管工程师。
老朱是国有航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喋喋不休地就会描绘他现在的情感历程,当年也只有他每个周末带着他漂亮的师大女友到我们宿舍耀武扬威。
隔壁宿舍的老季是后来加入到我们群里的,现在他是一家商贸公司的老总,经营食品、保健品一类的,据他说现在正在涉足房地产业。
我还在商海里搏击,这段时间的迷茫似乎很难与他们沟通。只有大学时代的友谊让我很详细地记录下我们毕业后的创业经历,以给我另外一个帖子里曾经承诺的网友一个交代。
写这个帖子以前我很是犹豫应该把它放到“人到中年”版块还是“以商会友”版块,想想,也许我更熟悉老席、老季的商业生活,还因为有以前一个帖子半途而废的经历,作为某种补偿,还是放到“以商会友”版块吧。
说明:这个帖子还是需要不断更新,也同样欢迎大家参与讨论。只是讨论的范围不一定局限于商业运作,我同窗好友的人生经历也许也会是各位网友评论的议题。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本人现实生活中另有工作,更新会是不定时的,如果未能及时更新,敬请谅解。谢谢大家!

全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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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康斯坦丁 1 楼

    又见老哥新作,期待,关注中。。。。。

  2. 语不惊人死不休 2 楼

    顶楼主,期待下文。

  3. 锦上添花 3 楼

    相当的怀念我的兄弟,我的战友。

  4. 混沌之初 4 楼

    [i=s] 本帖最后由 混沌之初 于 2009-5-20 23:33 编辑 *

    (一)
    我们那时毕业后还是由国家分配工作的。说明一下,我所在的大学是交通部部属院校,专业是近机类的,一般分配方向是沿海大城市的航运公司、造船厂等。当时我们这个专业实行的是预分配形式,就是先分配好单位,实习期间直接到单位实习,完了后回学校进行论文答辩后就毕业了,如果不出意外,学生就到实习过的单位报到就行了。
    班长老王(当然那时是小王了,呵呵)是第一个落实好工作的。他是班长,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至少有连年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的优等生记录,加上那时他几乎每天都到系党总支书记的家里帮他孩子复习功课,所以最好的工作单位当然是非他莫属了。他是山东人,就分配去了烟台港务局。
    最郁闷的应该是老席了,老席的家乡在四川,四川没有专业对口的很好的单位。那时我们专业比较吃香,一般社会上要11个学生部里才给1个名额指标。平时老实巴交的老席找了很多次系党总支书记,好像也给他调了不少单位,就是没有他合意的。
    当我们都高高兴兴地带上行囊去实习单位报到的时候,他还是阴沉着脸,很不情愿地送我们上火车后就回宿舍睡觉去了。
    三个月过去了,陆续回校的同学们每天都在宿舍里打麻将,老席却没有和我们说一句关于单位的事,事后我们才知道这三个月他根本没有去实习,几乎天天泡在系党支部,想来这家伙也够狠的。
    出乎意料的,不管平时的关系怎么样,毕业时他把每个同学都送上了火车。老季是我的同乡,虽然不和我们住一个宿舍,平时也经常到我们这串门,回家的时候我和他坐的同一列火车。老季在路上至少问了三遍:“哎,你小子不会是欠了老席的钱了吧,他平时和我们关系不怎么样,为什么这么依依不舍地十里相送呢?”
    经不住老席的软磨硬泡,学校终于把他分配到了四川省交通厅。据说我们的系党总支书记和当时担任我们辅导员的助教蒋老师大大地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家伙送走了,阿弥陀佛。”
    其实,那时的学生处耍了个小聪明,仅仅是把老席往四川交通厅里一送,而交通厅还要第二次分配的。老席故伎重演,在干部处又泡了整整三月,一直不愿下放到下属单位去。于是,他获得了在厅机关办公室打杂的机会。

  5. 混沌之初 5 楼

    [i=s] 本帖最后由 混沌之初 于 2009-5-20 21:08 编辑 *

    (二)
    老季那时和我是竞争对手,我们两个中只有一个名额分配到上海市交通运输局的下属单位,另外一个则必须到南京油运公司。但这家伙那段时间走火入魔地迷上了尼采和黑格尔,正在进行学术研究呢,根本没心和我竞争。他对我说:“哥们,你请我在校门口的那家餐厅吃个小炒,喝10瓶啤酒,然后你想到哪就到哪,剩下的归我就好了。”
    就这样,我花了四元钱炒了个好像是鱼香肉丝和宫爆鸡丁一类的小炒,八元钱几个人喝了十来瓶啤酒获得了去上海的机会,老季去了南京。
    从此,除了前年和老谢见过面外,我们几个同学就再也没有一起相聚过。
    忘了交代一句,老季是我们班上的老大哥,他比我整整大了四岁。据他自己说,他总共参加了三次高考才和我做的同学。他的老家就在现在的水晶之乡,那里出产的水晶现在已经世界知名。
    工作了一年以后,老季和他家乡的一个女孩就结婚了。据说,那个女孩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老季上大学的费用基本上就是那个女孩供养的。
    季嫂好像只有初中文化程度,对于这个学历,当时在老季的家乡是完全应该够用了。那时,老季的家乡刚刚有部分农户开始做水晶加工的生意,农闲的时候雇几个人用手工将水晶加工成一些简单的工艺品,季嫂就拿着这些加工出来的工艺品到市场销售给要到外地做生意的贩子,从中获取些加工利润。
    那时我们刚参加工作时的基本工资只有87元,老季加上各种补贴也只有200多点,远不及季嫂一个人的收入客观,加上要长期两地分居,那个工作让老季如食鸡肋。终于,在听说有人对季嫂的美色虎视眈眈的消息后,老季辞去了公职,成了到现在为止我知道的同学里最早下海的人。

  6. 康斯坦丁 6 楼

    三个月过去了,陆续回校的同学们每天都在宿舍里打麻将,老席却没有和我们说一句关于单位的事,事后我们才知道这三个月他根本没有去实习,几乎天天泡在系党支部,想来这家伙也够狠的。
    出乎意料的,不管平时的关系怎么样,毕业时他把每个同学都送上了火车。老季是我的同乡,虽然不和我们住一个宿舍,平时也经常到我们这串门,回家的事后我和他坐的同一列火车。老季在路上至少问了三遍:“哎,你小子不会是欠了老席的钱了吧,他平时和我们关系不怎么样,为什么这么依依不舍地十里相送呢?”

    z u3 w, [0 v 经不住老席的软磨硬泡,学校终于把他分配到了四川省交通厅。据说我们的系党总支书记和当时担任我们辅导员的助教蒋老师大大地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家伙送走了,阿弥陀佛


    其实,那时的学生处耍了个小聪明,仅仅是把老席往四川交通厅里一送,而交通厅还要第二次分配的。老席故伎重演,在干部处又泡了整整三月,一直不愿下放到下属单位去。于是,他获得了在厅机关办公室打杂的机会。

    ——————————————————我觉得他太生猛了。

  7. 混沌之初 7 楼

    7# 康斯坦丁
    其实,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绝大多数管理者还是怕当事人软磨硬泡的,都希望能尽早地息事宁人的。相不相信,老席后来还当了一阵子的局长?这是我当时和他聊天的时候死活不愿相信的。
    但是,事实如此。

  8. 混沌之初 8 楼

    [i=s] 本帖最后由 混沌之初 于 2009-5-20 23:08 编辑 *

    (三)
    老季辞职后好长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帮季嫂打打下手。这时的他已经不再研究哲学了,他必须得有自己独立经商的能力。
    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以后,老季跟着别人到小商品市场花2000元批发了一批小商品上了乌鲁木齐,摆起了地摊。
    一个月以后,他回到了家乡,揣着他第一笔自己经商挣得的5000元。
    这时候邻县的第二代小商品市场正在开发,他用10000元买下了一个位置不是很好的摊位(那时,我每月工资带奖金只有220元左右)。一年以后,摊位的租金已经达到了每月1000元。
    但是他没有出租,只是自己经营着小商品,货源是他到上海淘来的厂家的库存。每天早上他五点坐三轮卡(类似于酒泉三马子一类的交通工具)从家里出发到市场经营,下午四点半闭市后再坐三轮卡回家,“回家后累得象猪一样”。
    每天从他那里批发出去的商品达到了5000元左右,同时,他已经有了固定的客户。本来,他每天能挣到的钱除掉工商税务的费用,几乎都可以有500元以上。只是,这时发生了一件事。
    一个经常在他那里拿货的客商一次性地从他那里拿走了十万元的货,因为以前那个客商很守信用,基本是现金现货,偶尔的欠个几百上千的也会如期归还。同时因为自己曾经在那个客商所在的城市上的大学,一来二去地两人就非常要好,当客商提出要扩大经营却缺乏资金的时候,酒后的老季开口就说:“没有问题,货先从我这拿走,过一个月再结账吧!”
    客商拿走货物后杳如黄鹤,一去不复返了。已经挣了一些钱的老季“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这时的季嫂自己的生意也已经做得相当好了。但是却无法容忍老季的“*”,在老季事业跌入低谷的时候,他们离婚了。

  9. 康斯坦丁 9 楼

    我喜欢这个真实的故事

    老哥你可以写书了。

  10. 混沌之初 10 楼

    10# 康斯坦丁
    只是真实,平凡,没有跌宕起伏,没有动人心弦的情节,是不能写成书的。呵呵,
    讲述老百姓平凡的故事。

  11. 韦林 11 楼

    又见佳作!
    胃口大开,急切的想看都后续!

  12. 混沌之初 12 楼

    [i=s] 本帖最后由 混沌之初 于 2009-5-21 10:19 编辑 *

    (四)
    在老季失意的时候,老席却在步步走着其人生的上升之路。
    刚开始,老席只是在厅办公室里做一些打杂的事,由于其工作分配中的无赖行为,厅领导尤其是办公室领导对其根本不抱有好感。他忍声吞气的生活了半年后,命运开始改变。
    工作交接的时候新任的领导被老上级告知此人不能用,并被控诉其种种恶行。新领导有办法,他可不想被人挟制,给下属某个地区的交通局长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调动老席到他们那工作,当然他不会说老席的表现,下属也不会过问,又不是领导干部调动么。
    那个地区刚好就是老席的家乡,老席屁颠屁颠地高高兴兴地去报到了。
    那个时候,很讲究专业对口一说的。刚开始二次分配进行不下去是因为老领导过于强调这了,现在,对于老席来说已经不用再考虑这个问题了。
    地区的交通局长向办公室主任交代,老席是新任厅长特意交代调来的,这句话帮了老席很大的忙。刚到新的工作岗位没有两年,他就已经是科级干部了。在我现在已经知道的同学里,老席好像是级别晋升最快的一个。那时他大学毕业才刚满三年。虽然那个地区每年分配的大学生不是很多,老席也算是坐上直升飞机了。
    老席在上大学以前是个山里人的孩子,所以他在我们中间没有任何优越感,平时说话什么的都轻声细气,为人很是低调,交际能力可想而知。工作了三年,他还是没有找到对象。这件事让他现在的上级地区交通局长很是为他*心,在一次老席作陪的一个应酬场面上,局长对其拼命护驾的表现极其满意,当场表态,要介绍个女朋友给老席。
    局长的眼光当然不会差,介绍的人是地区电视台的记者,面目姣好,比老席小两岁,好像还是当地高干的女儿。老席当然是喜不自胜,立即投入到轰轰烈烈的恋爱中。又过了一年,他们结婚了。那年他已经28岁,也是老季离婚后的第一年。

  13. 混沌之初 13 楼

    (五)
    在这期间,我们的老谢一直在船上过着漂泊的日子。他是我们中工资收入最高的一个,毕业一年后加上各种补贴他已经有400多元的收入了。
    老谢在学校的时候不是一个成绩很好的人,他身材高大,但个性憨厚。由于家乡离学校比较近,他父母经常到宿舍里来看他,带来不少当地的土特产,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种甜酒酿,直到现在我到超市买东西时还会刻意地买他们家乡的这种牌子。他父母是那种典型的农村人,腼腆不善言语,这点在老谢身上得到了很好的继承。
    那时,实行的是助学金制,部里拨给学校的助学金标准是每月每人平均15元,我们的辅导员蒋老师看了家庭情况调查表后和老王、被选为生活委员的我商量后给了老谢每月25元的标准,作为家庭条件相对较好的我则每月拿5元来进行平衡。加上奖学金,粮差补贴(好像有10元还是14元我已经忘了),老谢大学期间的生活费是绰绰有余了。但他每月还是按时给父母寄回去10元,这样一来他自己就非常拮据了。食堂里两毛五分钱一份的红烧肉或者蒜苔牛肉丝一类的对他而言已经变成了奢侈的东西。身上穿的好像也一年四季都是校服。
    老谢是个孝子,他父母身体不是很好,家里没有人照应,所以在船上工作两年后他申请回到了公司机关。工资水平自然也低了不少。由于那时公司的高级船员证书稀少,公司领导对他一心想上岸的做法还是有点不满意的,在公司机关他也只是个闲职,不会再安排他很重要的工作。这点让他感觉非常失落,他开始考虑读研究生。
    他考上了母校的研究生。公司里看到他已经考上了也就再没有难为他,只是把他的档案往集团一推了事,毕竟,老谢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又过了三年,老谢在集团出资办的那所职业大学任教,成了大学的一名讲师。同时,他也和在棉纺厂幼儿园工作的谢嫂结了婚。

  14. 昊焱 14 楼

    生活的记录,最真实的感情

    期待继续中。。。。。。

  15. 混沌之初 15 楼

    [i=s] 本帖最后由 混沌之初 于 2009-5-21 11:45 编辑 *

    (六)
    我一直在想该不该说我们的班长老王、支书老朱的经历,因为他门的经历和一个现在的公务员一样的平淡无奇。
    老王毕业后就在港务局的团委当了一名干事,三年后成了团委副书记,再一年后担任了团委书记,然后在32岁的时候是物资处处长,36岁单位副书记,现在已经是集团一个下属单位的党委书记了,是我们同学里目前所知道的级别最高的副地职领导。我不清楚他的仕途是怎么走的,他也根本不会和我们在网络上谈论这些。偶尔的哪个晚上他会在群里带着浓厚的官腔向我们问个好,其它时间我们无从知道他在干什么,在想什么。只是据他自己说是可能目前的职位已经是他最终的结局了吧,但是,我个人好像还是不信。
    老朱大学年代是我们的团支部书记,我们宿舍曾经以出现行政、党团两个一把手为傲。只是,老朱好像在那时就不是特别热衷于党团的活动,虽然毕业时班上有那么四五个党员的名单里有他。那时他正在和师大的校花热恋阶段。
    老朱的仕途没有象老王一样顺利。他毕业后在船上工作了整整五年,为此,他也和曾经的师大校花分手了。
    他的妻子是他们家乡的一个中学教师,我们看过她的照片,温柔大方。但是他们的感情好像不是那么好,老朱上岸后在省城工作,据说他这个处级领导的工作压力特别的大,很少回家乡与家人团聚。按照老谢的说法是他和一个下属单位的一个办公室主任打的火热。我们几个也对他们两个曾经的一把手未能组织我们毕业二十年的庆典聚会本来就心存不满。
    毕竟,老王和老朱不是我们这个帖子里的主角,就此一笔带过。既然我下决心把这个帖子放在以商会友这个版块,还是要谈谈朋友们经商的经历。也许,除了以后的同学聚会,这个帖子里也再也不会有他们出现了。

  16. 混沌之初 16 楼

    (七)
    老祝是我们学校所在地的当地人,是当时我们学校为数不多的可以骑着自行车走读的学生。当然,绝大多数时间他并不回家,就住在宿舍里,是睡在我下铺的兄弟。他瘦削,有着象女孩一样白皙的皮肤。说话刻薄,玩世不恭,但有着非常灵光的头脑。几乎不用怎么看书,通过夹带、照抄等方式都能得到很好的学习成绩。
    他被分配在总部位于当地的航务局,这是那个省里的学生梦寐以求想进去的单位。其实,老祝的经历基本不值得一题,我们在这个帖子里要说的就是她妻子,正如老谢一样。
    祝嫂的娘家在当地一条知名的商业街上有公房,所以在和老祝结婚时经济状况相当的好。那时的祝嫂在一家医院上班,虽然辛苦但是收入不菲,加上娘家的经济补贴,足以让她自己和老祝单位同事艳羡不已。
    我上学的那个城市那时的生活节奏缓慢,压力不大,除了正常的业余生活,娱乐主要以麻将为主。老祝那时在一条打桩船上工作,离家有一点距离,新婚过后就一周只回家一两天,平时就住在工地上了。祝嫂没有事可做,就迷上了麻将。
    如果仅仅是以娱乐为主,祝嫂的喜好也无可厚非,关键在于她口袋里有着不少别人没有的钱,玩的就不是一元五块的了,常常地,每场的输赢达到了上百,这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最终,她共计输了有五万多,家里的积蓄全部都送给了别人。更加让老祝受不了的是,因为迷恋麻将,在医院的再三警告之下,经常违反劳动纪律的祝嫂一气之下,辞职不干了。那时老祝才28岁,两人还没有孩子。
    辞职后的祝嫂干脆在娘家临街面的地方开起了一个小店。刚开始的时候收入不错。祝嫂可以一边和隔壁店铺的老板打麻将,一边做生意,也其乐融融。每年即使算上输掉的钱,也有个万儿八千的收入。这时我们其他同学的收入仅仅只有每年五六千。

  17. 九韦影像 17 楼

    好文采啊,佩服的,请继续,但愿没打搅你的思路。。

  18. 戈壁神鹰 18 楼

    :lol:lol

  19. 混沌之初 19 楼

    非常感谢大家的关注。
    我想说两句题外的话:首先,描述的故事和人物都是真实的,要有差别可能仅仅是一些细节上的事。
    其次,因为真实,所以大家发表的议论不会影响我的思路,而且我非常欢迎大家对事件本身发表言论,也许您不经意的评论会对我表述不清的地方是个补充。
    第三,写这个帖子的本意是想让感兴趣的网友了解一下在特定的社会大环境下我的弟兄们是怎么成为商人,成了商人以后怎么办的这样一个主题,用以励志,劝勉,同时也可以通过这个帖子表达我对这些弟兄们的思念情感。
    再次对关注的网友表示感谢,你们的关注是我尽力描述的动力!谢谢大家!

  20. 混沌之初 20 楼

    [i=s] 本帖最后由 混沌之初 于 2009-5-22 08:06 编辑 *

    (八)
    老季离婚时几乎是净身出户,没有房子,没有存款。好在孩子被他前妻带走了,暂时也少了些负担。按照老季的说法是“从此可以赤条条地来去,两个肩膀扛着个脑袋,无牵无挂了”,其实,说这话时他忽略了逐渐年迈的父母。唯一留给他的就是那个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摊位,所以,老季还算不上是个纯粹的无产阶级。
    摊位只有一张大点的办公桌大小,就是在一个有着钢棚下面的一张水泥台子。就和我们在肃州市场看到的卖菜的摊位是一样的。不对,比不上肃州市场,因为肃州市场是建筑物,但是老季所在的市场没有四周的围护。那么个四五平方的地方,市场价值是将近十万了。
    老季没有了进货的本钱,当然也就没有能力再做生意了,他把这个摊位租给了一个办衬衫厂的老板。以每月1000元的租金共收取一年的12000元为担保,从那家衬衫厂拿了大约五万的货物,他又到了乌鲁木齐“一切从头开始”。老季后来偷偷告诉我,其实那时他还欠着上海那家厂货款两万多,但是他也只能暂时赖账跑路了。令他也许是这辈子都会内疚的是,三年后他想去偿还这笔欠款的时候,厂家已经破产倒闭了,他再也找不到债主来还帐了。
    老季和那家衬衫厂的关系很微妙。他既是“摊”东,又是厂家的客户,他靠着自己的那个破摊子做了将近三年的衬衫生意。因为只有这样的关系存在,他才有了自己的流动资金。
    老季的经营情况大约是这样的:他找到一个已经在乌市有着摊位的老乡后以帮着老乡看摊位作为代价,把他带来的部分货物变成了现金,然后用这笔钱租用了一个自己的摊位才开始正常地经营自己的生意。这种生意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每天在摊位上守株待兔,把拿来的每件大约六七元的衬衫以十元的价格批发给在周边城市做零售生意的小店主或者从阿富汗、巴基斯坦等地来中国采购货物的中东人,以每件十五元的价格零售给光顾他摊位的顾客。货物卖得基本上差不多以后,打电话给厂家要求发货,顺便付上一部分现金,春节前再把应该付给厂家的余款一次付清。就这样,他口袋里的余钱越来越多,老季利用这段时间多余的钱从别的厂家也在拿货,一来二去地也同样在另外的厂家也套了些临时的周转资金。当然,他肯定不会把这些资金闲置在银行里,他在乌市买了一个批发市场的摊位,在家乡城郊买了一块宅基地。
    这样,老季在离婚后两年不到,就又成了有产者,他有着两个不同地方的经营摊位,同时还有了一块属性为集体出让土地的大约是两亩的土地。
    顺着市场的繁荣,他家乡的那个批发市场要改扩建了,改扩建后的市场里老季有优先购买新市场摊位的权利,老季在95年的时候有了自己在新市场临街面的店铺,面积近100平米,现在的市场价格已经达到了500万。就是说老季当时花的一万元,加上后来补交的十二万,共计十三万在四五年的时间内变成了500万。
    同样的,乌市的情况基本接近。
    更加让他原来没有意想到的是,后来花了大约二十万造好的在城郊的3000平米左右的住宅,在2000年的时候,变成了市值至少有1500万了!
    按照老季的说法,其实他在做衬衫生意的那三年,仅仅从生意上来说,并没有挣到多少钱,“最多每年有个十万吧”,但是那时利用厂家的资金买下的摊位和土地,使他的财富增值了十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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