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的花朵

淡墨轻衫 1,164 阅读

[i=s] 本帖最后由 淡墨轻衫 于 2009-5-27 09:16 编辑 *

老 井

在走完了一段艰难的辉煌之后,你沉默于山野的寂静之中,很多人不知道你的存在,即使从你身边走过,也不屑于一顾,甚至不愿过多地议论,因为过去的辉煌不能代表现在,更不能代表将来。
一群孩童走过来,用好奇的目光望着你,当他们发觉是一口死井的时候,便毫不客气地向你扔石子。并用充满嘲笑、厌恶、憎恨的神情,对你说:“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他们无法了解到,你曾经有过一段灿烂的历史。
老了就没有用,伴陪你的只有无始无终的孤独。而你,却毫无怨言,把孤独当作一种享受、一种美丽、一种激荡幸福之后的永久沉默。你知道,不会享受孤独,那不是生活。
戈壁风很大,雪很大,你也多么希望有一些温情,但这是一种奢望,一种徒劳,因为你不再是油田的宠儿,你老了……
虽然如此,你还是时刻打听着消息,日夜聆听那轰鸣的钻机、吐哈擂响的战鼓,这时,你会激动地热泪满面。
你老了,但心未老。有一种说不出的思绪常常流露。

老石油

那张犹如戈壁冷漠刚毅的脸,沟壑纵横、杂草丛生,时常流露出一种沉重,一种无奈的坦然。
他自己也深深地觉察到,那段属于自己、属于油田、属于所有石油家族的辉煌,已成为远古的美丽回忆。
那山、那人、那激动人心的场面,那许多人也许一辈子也体验不到的难忘感觉,亦即成为一种虚幻的青烟,难以捕捉。
有事没事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往事,并且往往一定要到足以引起往事的那块大石头上,虽有点清凉,但他却能体味到一种热烈而激荡的激情。
那前面不远处有一口老井。除那黑洞洞的井眼像他唯一能观看这个世界的独眼外,旁边也有象自己的脸上胡须一样杂草丛生且已枯黄。他静静地望着。
他永远也不会记忆这块大石头的,年轻的时候,也不知把它多少次的搬来搬去。休息的时候,用它当饭桌;睡眠的时候,用它当床铺;泥泞的时候,用他当基石。就连填写报表,也把它当一张理想的桌子。而今,这石头在他心中是那么沉重,那么遥远,那么不可捉摸。
这石头在寂寥的戈壁荒滩上熠熠生辉。他退休无事,常常来抚摸它,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们一样。
这石头上分明没有字,但是他常常对着石头默念,似乎那石头上真得写着什么字迹。

没有忘记

忘记夏日那皎月的,忘记那录音于月亮、星星和大山悄悄话的,忘记那一双乌黑发亮、散发着沁人心肺油香的清澈大眼的,不是我;忘记初春那黄昏的云霞的、忘记那跳荡在石油河浪尖上情思的,忘记那印迹于采油小路上弯弯曲曲但沉重有力的脚印的,不是我;忘记那迷人的蝴蝶结从你发梢上掉下来,像彩蝶一样飞舞,忘记在去妖魔山的路上,我们一路高唱《甜蜜的爱情》的,忘记那个常常站在黑板前,脸冻得通红、手冻得哆嗦但仍然顽强地坚持着,写着自己心爱的歌,后来调到油矿机关工作并且成为青年的知心人的也不是我。
我不会忘记,在玉门的日日夜夜我与你第一次想见,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上光荣榜,第一次……啊,多么难忘的第一次!
在宜兴溶洞的威厅里,我想起了你;在西湖的断桥上,多想起了你;在苏州虎丘的岩石旁,我想起了你;在上海繁华的南京路上,我想起了你。
我不能忘记,我的为我日夜忙碌着,为玉门油田的振兴而食不知味,睡不成眠的妻子啊!此刻,你在采取油样吗?你在编排黑板报吗,抑或是在辅导儿子学习?为年迈的母亲缝制冬衣?
一轮明月,引起我无穷的思念。
我不能忘记。我没有忘记。

雕像前的深思

花岗岩基石的身驱连同一个民族的尊严,在嘉峪关外的西北大地上,就这样站立起来了。一段艰苦奋斗的历史,一个战天斗地的故事,在中国大地传遍。
一
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经过了光明与黑暗的争斗,象一位时代的巨人,用双手紧握命运的刹把,向几千米深的地层、向不销一顾于中国的老外挑战,最终把一面石油工业的火红旗帜插在世界的东方。
你是一面旗帜、一座不倒的丰碑吗?
二
从东北火急地重返故里,是想探望你曾住过的窑洞吗?而今,十里油城,灯火辉煌,灿花繁星,炼塔高耸,井架林立,绿树成荫,花团锦簇,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再也没有当年那凄凉惨淡的景象了。
遥望北方,是感慨、是怀旧,是笑看农场丰收的喜悦,还是侧耳倾听吐哈盆地钻机的轰鸣?
三
多少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多少人久久地站立在你的身边。而你笑迎日出,目送日落,把一段历史的荣辱,把一个奋进的故事溶入石油河不息的涛声中,在油城激荡希望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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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叶儿 1 楼

    那井,那人,那戈壁!

  2. 紫茉 2 楼

    熟悉的场景,让人感到亲切

  3. 小艾 3 楼

    历史会镌刻这一切,石油人会铭记这一切。

  4. 水畔伊人 4 楼

    有石油的地方就有玉门人,自豪吧你。

  5. 锦上添花 5 楼

    字字涌心头啊!每一字都荡漾着石油河的浪花。

  6. 迦阡陌 6 楼

    淡墨大哥,最近没有见到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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