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爱的你,是否还惦记?（转）

我最爱的你,是否还惦记?

　　我要起身走了，去茵尼斯弗利岛，
　　用泥土和枝条，建造起一座小屋；
　　我要有九排云豆架，一个蜜蜂巢，
　　在林间听群蜂高唱，独居于幽处。
　　于是我会有安宁，安宁慢慢来到。
　　从晨曦的面纱到蟋蟀歌唱的地方；
　　午夜一片闪光，中午有紫霞燃烧，
　　暮色里，到处飞舞着红雀的翅膀。
　　我要起身走了，因为我总是听到，
　　听到湖水日夜轻轻拍打着湖滨；
　　我站在公路，或在灰色的人行道，
　　我心灵深处总听见那波涛声声。
　　　　　　　　　　——叶芝《茵尼斯弗利岛》

　　离开我第一个女朋友那天晚上，我反复在读这首诗。我的纱窗上有一个洞，不是用丝线而是用她的头发修补的。走远一点就看不出来那儿是一个洞，以为是一朵花。
　　生离死别是两个词组成的，一个是生离，一个是死别，我和我的初恋女友，属于前一种。
　　那时候我是一个没出息的穷学生。其实她也是。我们俩在同一所学校，学不同的专业。她是一个风花雪月的人，我觉得我比她实在。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的家庭条件很优越，不像我家，平平常常，所以她不知道钱是什么，不知道钱多的好处。这种家庭就是生产这样的女孩，清高、纯洁，而这种品质是他们的上一代靠着巧取豪夺或者省吃俭用或者日积月累完成了原始积累才培养的。他们那样的家庭也教育了我，让我终于变成了一个懂得创造财富、积累财富的人。我想让我的女儿不知道钱是什么、不知道钱多的好处、爱上有本事的穷小子，然后我资助他们——当年她爹却没有资助我。
　　这就变成了一个伤心的故事。

　　西湖断桥边上有一家小茶馆，那天，雨下得很大。我从那里经过，有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过来跟我借伞。我没有多余的雨伞。她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回学校，她问我学校在哪里，我说浙大，她笑，说和我同路，不知能不能共撑一把伞。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们这样走了。后来有了一组照片，叫《断桥——新白蛇传奇》，在他们系的自创作品展览中，我看到了我们俩是这组照片的主角，我靠，那是一场戏，她执行导演的意图，我被他们导演了。
　　我就这样认识了她。

　　是啊，我就这样认识了她。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呢，这就是我的初恋，而且从这时候开始，我的感情，起笔就是悲剧。

　　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断桥头上的小茶馆，我们俩，穷学生，喝最便宜的茶，我请客。但是断桥很美，和断桥紧密相连的传说更美，起始于一把雨伞，而后惊天地泣鬼神，雨伞的伞字不吉利，后来我想明白了，伞，不就是散？所以我们注定要散。

　　我那时候有现在这么“豪爽”吗？现在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豪爽了，可那时候我不是，那时候我傻。她说，她站在断桥的桥头寻觅一个能借给她雨伞或者送她一程的人，这是他们几个艺术青年的设计，但他们真的没想到会遇见我这么一个傻家伙，一只瘦肩膀挑着一颗大脑袋，竟然让女孩子在自己的伞底下肩并肩地走，竟然还是浙大的——浙大这么浪漫的学校竟然有这种不解风情的蠢货？

　　坐在小茶馆，我听她说话，她说的是白蛇和青蛇的故事，她说她喜欢青蛇，青蛇其实喜欢许仙，还勾引他，结果许仙是个懦夫，不敢背叛白蛇，心里又惦记青蛇。她问我，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我说我不知道。她就笑了，说，你这个人真是笨，怪不得会让不认识的女生跟你打一把伞，以后，有人在路上叫你，说要跟你借雨伞，你不要答应呀！
我喝着最便宜的茶，很快地喝，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就是傻喝，我心里想着，我爱这个女孩，谁也别拦着我！

　　那天很巧，我们走出茶馆的时候是下雨的，她有一把伞，我没有。她把伞递给我，说，你个子高，替我打着。我就真替她打着，我大半个身子都在伞外面，她仰起脸来看我，粉红色的雨伞映得她的脸很漂亮，她说，你看，你真是笨，怎么就淋湿了自己？

　　我不笨了，在断桥上，在一把粉红色的小雨伞下面，我忽然开窍了。我把她搂住，她依偎过来，一把小的雨伞也不显得小了。
　　我的初恋开始了。

　　好多人说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这话是*人这一辈子，能真正懂得爱情的可能是没有，只不过就是觉得自己懂了。我不懂，到现在也不懂。

　　刚刚开始恋爱，我像一朵第一次绽放的花儿。我的初恋来得太晚了，让我倍感新鲜。
我还不太会爱一个女孩子，我特别想使劲爱她，可是怎么用力呢？我不知道。我第一次觉得我是一个彻底的穷光蛋，我怎么连一条披肩也给她买不起？

　　买不起披肩算什么呢？她说，如果你要是见到了我爸爸妈妈，跟他们说你要和他们的女儿结婚，你就知道你有多少东西买不起了，你还是别买了。
　　我当时不以为然，和所有的穷小子一样，心里装满了理想，以为自己这一辆破自行车长大了就是凯迪拉克。少年气盛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个假期，我带她去上海玩儿，我用的钱是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得到的奖学金。钱很少，上海很大，东西很贵。我们没有要住在上海的预算，想的是能当天往返，虽然辛苦，时间都花在路上，但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值得。可是那天我们遇到了很大的雨——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俩在一起的重要时刻都是下雨的。我们回不了家了。
　　住在上海，要想住的舒服一点，是很奢侈的事情。我没有那么多钱。她有钱，我不愿意用。我们找了半天，最后是一位家住上海的同学给我们推荐了一所中学，利用假期把学生宿舍出租改成招待所创收，40块钱一个房间，两张床，公用的洗手间和水房，跟我们住校的时候一个样。
　　她很开心，放下东西就说要去外滩，看好大的雨啊！我们在过街天桥上买了一把雨伞，我搂着她，慢慢地走，就像两个清贫的上海小青年。我们面对黄浦江，她依偎着我的肩膀，她说，她想好了，毕业了和我结婚，一起到上海来吧，比杭州时髦的城市！老实说，我没想过要和她结婚，结婚是一件遥远的事情，我觉得我除了她什么都没有，而一个要娶老婆的男人怎么能一事无成、身无分文呢？我应该去奋斗，让她享福。
　　那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我们在一个房间里，两张单人床。我出去洗脸的功夫，回来看见已经拼在一起，成了一张大床。我明白，因此我感动。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我。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玩笑都能开，就是怕这种认真。我忽然害怕了，冥冥之中我觉得我大概承担不了如此的深情和托付，我不知道以后，因此不敢贸然开始。
　　那是一个非常纯洁的夜晚，我们和衣而卧，彼此拥抱着。我是男人，我有男人该有的一切感觉，而且我知道，只要我愿意，她就愿意。我愿意，但是我不能。黎明到来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了真话。我说，我总觉得可能有一天你并不属于我。她说，那又是为什么？我说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不会是因为我们爱得不够深。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们俩之间的障碍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非常难以逾越，后来，我见到了她的父母，第一次去她家，我就明白了，我们之间隔着钱。

　　与她相爱，是我一生的幸运，也是一生的不幸。与她相爱，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也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贫贱夫妻百事哀。
　　上大学的时候，我一点儿不觉得我是穷人，更不觉得穷是一个男人的缺点。一个破学生，穷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和我的那些死党都坚定地认为我们是非常有希望的一伙人，我们学了一个很牛的专业，又都是那么聪明和勤奋，我们日后会是很珍贵的一群。
　　那时候我和她在一起，她比我钱多。有一次，她看见我的衬衫袖子破了，不言不语去买了一件，我认识那个牌子——都朋。我说太贵了，不能要。她说男人就应该穿名牌，她爸爸就是这样的，这样有风度。就是那一次吧，我知道她爸爸是做地产的，投资动不动就以亿元计。她说她爸爸说了，如果她选中了自己的“白马王子”，结婚的时候会有一大笔陪嫁。可能我狂妄，也可能我自卑。我说，如果有别人骑着白马来接你，你就跟人家走吧，如果你说的这个人是我，那你一定要想明白了，我可不是什么白马王子，我也不想要什么陪嫁，我的老婆，我要把她养的舒舒服服，靠我自己的力量。
　　她的一句话给了我力量，也给了我安慰。她说，她喜欢的就是我这种自信。
　　我自信吗？也许吧。男人的自信有时候会被自己摧毁，特别是当男人动心的时刻。
　　学校里的爱情和温室中的爱情没什么区别，未来的生活还有一段距离，因此我们都没有太多的心理压力，现实的残酷毕竟还没有近在眼前。
　　我们度过了一段可以说无忧无虑的好时光。

　　好像是浑浑噩噩的，我们毕业了。我母亲的一个学生，替我找到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她直接到了她爸爸的公司，和她的专业完全不相干。后来我才明白，她不需要有什么专业，只要把名字挂在她爸爸的公司领工资就好，她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和我们这些要靠个人奋斗挣一碗饭吃的人不一样。
　　她好像对这一切非常满意，她说，剩下的事情，就是好好地喜欢我，等着和我结婚、生孩子、带孩子，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大了，她就老了……
　　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别人能不能理解，我真是爱她，爱她的这份单纯。我明明知道，在我们日后相爱的道路上有重重关山，可我不忍心说出来，不忍心让她看到，我只希望能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她永远这样快乐。
　　那时候我母亲得到了一次分房子的机会，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于是她放弃了四室一厅，而是选择了两套两居室。可怜天下父母心，母亲想留下一套给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她以为一个月只有不到四千块钱收入的儿子，眼下买不起大房子。
　　就这样我有了一个人的一个小窝。
　　她常常来看我，给我做饭吃。我们很亲密，但是不越轨。我在嘴巴上可以胡说八道，但对我爱的人，我不会让她难堪——我要等到她嫁给我那一天。
　　这样过了大约半年多吧，她说，她的父母想见见我，她爸爸的秘书看到了我们一起在逛街。
　　我没想过这是一次隆重的见面，她也没觉得。我们都不可能料到，在我还没有走进她家大门的时候，关于我的一切，她爸爸已经了如指掌。

　　去她家那天我没有做任何形式上的准备，就是一个平常日子，挺平常的一个下班之后的傍晚。我同事知道我当天晚上要去见女友的家人，嘱咐我一定要带一些礼物，我觉得小题大做，小男人才会这么办事，日后要一起生活的人，你能总给他买礼物？靠，就不走这个形式！
　　我上班特忙，她上班等于闲人。她经常来接我下班，那时候她会开车了，开一辆欧宝阿斯特拉，她妈淘汰下来的。我同事都说我走了桃花运了，这么好的姑娘，要什么有什么，偏偏喜欢我这么一个愣头青，还不拿人家当回事儿……他们哪儿知道，我真是太在乎她了，只不过我这是在心里，不懂得我的人看不出来。她在我们事务所门口等我，我同事先看见的，经理让我早走，我偏不早走，我说，让她等，她愿意等我。
　　不过我还是紧张了，说不紧张是骗人，我爱她，也希望她的家人能接受我。
　　我问她，要不要给她父母买什么礼物，我身上一共有7000多块钱，有4000整是公款，可以暂时挪用。她怎么那么单纯啊？！她几乎完全不懂得俗人生活中的礼节，她说，凭什么要买礼物给他们？应该他们给我们礼物！
　　每当她天真地说出这样的话，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就掠过一丝难过，同时我会拍拍她的头或者搂她一下，这次我亲了她的脑门。她笑了，说我的亲吻从来不像恋人，而是像对自己的女儿。现在这样写，我忽然觉得在我心里她可能真被我当成了女儿，至少是一个纯净的孩子。
　　我们上路了。

　　经过一个市场，我又问她，真的不要礼物吗？
　　她说，你看着办吧！要是一定要买，也别买贵的，他们不稀罕，干脆买一把鲜花好了。
　　我买了百合。卖花的人一眼看出我们俩是恋人，积极推销玫瑰，红色的、大朵的玫瑰，真漂亮！她忽然害羞了，依偎着我，我知道她很想要。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我问她想要多少，她说一枝就好，我真就买了一枝。她特别开心，她说我是她生活中第一个给她买玫瑰的人，她希望再也不要有别人了。

　　美好的故事就到这里，接下来的就是噩梦的开始。
　
　　我到了她的家，一个巨豪华的家。真像外国电影。我忽然后悔和她在一起，真的，因为我一辈子也不能让她过上在娘家过的那种生活。
　　她的父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外表看起来特别有教养、骨子里对人冷若冰霜的人，我叫了叔叔阿姨，他们没答应，也没笑，保姆给我拿来一双新拖鞋，半跪在地上帮我换，我全身发热，可能还满脸通红。
　　我被领到沙发上落座，一屁股坐下去，屁股底下一个大坑，站起来都困难。
　　审问开始了，温和的、不动声色的审问，我觉得那里面还包含着轻蔑。
　　我交代了我的祖宗三代，父母的职业和受教育程度，兄弟姐妹的工作状况和生活条件，我个人的工作情况。这些都说完了，她爸爸忽然说，你想过以后怎么发展吗？年轻人要有事业心，这个社会很现实，没有事业就没有好的经济条件，我们的女儿可不能受委屈哟！
　　我如坐针毡。
　　我老实回答了她爸爸的问题，我说，我没想过以后的事儿，目前的工作有意思但是没发展，要慢慢看看再说。
　　她妈妈很漂亮，也很聪明，这个时候叫我们去吃饭。我想从沙发里站起来，第一次失败了，她爸爸的笑容停在脸上。
　　吃饭也很难受，保姆在边上伺候着，我刚一动，人家就知道我要什么，就把我要的东西拿过来了。吃饭的时候就说饭菜好吃，没有别的话题，我好像不会吃饭了，当然也没吃饱。
　　晚饭结束，她爸爸说，都累了，你们玩儿吧，我们要休息了。
　　这等于轰我走。我明白，站起来告辞。她要送我，她妈妈很温柔地说，阿姨替我们送送客人吧。
　　我说“叔叔阿姨再见”，人家就是笑一笑。她还是想送我，她妈妈说，小妹你不是想买一块手表吗？妈妈给你买了，你来看看！
　　就这样我被保姆送出了她家。

　　那以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确切地说，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们的见面变成了地下活动。
　　见过她父母之后，她第一次来找我就哭了，她说他的父母不同意我们俩继续交往。我不问为什么，这个答案非常清楚，她是富家女，我是穷小子。她真的是非常单纯，她靠过来，依偎在我的肩膀上，我第一次觉得这种依靠是那么沉重。她说，咱们私奔吧！
　　这太像外国电影了，可是我看过的这种内容的外国电影到最后都是穷小子成了精英，可是我呢？我对自己成为精英有期待却没把握。我笑了，真的是笑了，由衷的微笑，我说，你怎么能这么天真？
　　她就是那么天真。她甚至想好了应该怎样跑路。她说，要把她妈妈给她的汽车、首饰之类值钱的东西都卖掉，然后我们一起去上海。
　　我的笑变得非常苦，一个大男人，拿着女人变卖家当的钱去跟人家过日子，然后找一个什么破工作，租一处破房子，看着人家跟着你过苦日子，心里悲哀着嘴上充好汉……我做不到啊！我说不行，你找个骑白马的人走吧！
　　她一直在哭，我笑，她哭得更伤心。

　　那天也是在下雨，外面的雨水把玻璃窗冲的模糊一片，就像她的脸。
　　我知道我们俩相爱的日子到此结束了。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吧，我有意识地躲避她。我不希望她陷得很深，我是男人，一个穷苦男人，我不懂得风花雪月，但我知道她这样的女孩子注定不属于我这种阶层的男人。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很可笑也很可悲。
　　一天， 我在办公室接到了他父亲的秘书打来的电话，约我见面。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知道我应该说什么，我去了。
　　她父亲的办公室也很豪华，她父亲比上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更加冷漠和轻蔑。
　　她父亲说，他们决定让女儿出国，去英国学艺术，女儿还小，不想她过早地被恋爱捆住手脚，他们希望我回避。
　　我同意。即使不是这样的安排，我也同意。当你走在街头想给你的爱人买一束玫瑰却因为囊中羞涩只能买一枝的时候，你不觉得自己无能吗？我觉得，我被这种无能的感觉折磨着，我受不了，我要逃。
　　那天他父亲还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介绍我到一家公司工作，常住香港，收入是我现在的三倍，条件是远离他女儿。
　　我拒绝了，我说，谢谢您的好意，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我的未来我有所规划，这个规划中没有您的千金。
　
　　离开她父亲的办公室，我的心比脚步更沉重。
　　那一夜，杭州大雨滂沱，我抽完了两盒烟，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我辞职了。
　　我把我的小窝上了锁，其实我就在房间里，但她来的时候，我不开门。
　　我听见她的哭声，在门外，就像一个个小锥子扎在我的心上，可我还是不开门。
这样反复了两次，我离开了杭州。

　　我到了上海，寄宿在一个同学的宿舍里。我想找一份工作，真正能让我喜欢并且有发展的工作。
　　晃荡了一个多月，我被一位师哥介绍，经过考试，进入了一家外资会计师楼，在那里熬了两个月，我被派往香港总部。

　　我们断了联系。我从来不接听她的电话，包括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想那也许是她在想尽方法找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回到她身边。
　　再以后，我过起了头悬梁的日子。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我考取了国际精算师资格，跳槽到一家美国会计师楼，挣美金了。

　　我知道她的消息，从决定分手开始，我一直知道。她没有去英国，而是和她爸爸为她选择的一位做地产的年轻大款结婚。据说，她在婚礼上痛哭失声。她结婚的那一天，我在香港，吃着杯面，复习功课。那天是星期天，香港也在下雨，我的眼泪落在眼前的纸上，一片汪洋。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我的工作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从体制外回到体制内，中间也在杭州工作，而后是成都，现在是北京。这中间我遇到了我觉得我可以追求的女子，我傻乎乎地追了。现在我失去了，非常简单，当我有钱了，当我可以给人家过上好日子的时候，我女友的初恋男朋友，一个当年像我一样的穷小子回来了，他也有钱了，他们当年分手也是因为钱。

　　今天，北京是阴天，今夜是否会有一场雨？天气预报没说。
　　我坐在电脑前面，面对我在西藏的照片，面对那被我定格的蓝天白云，我还是想说，我最爱的你，是否还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