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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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戏-序幕

终于有一天可以如此平静的将往昔的事写于质量轻薄的纸上。为的只是一种凭吊,又或只是证明那些残旧的往事从皮肤上蹒跚而过。

这是一出简单的默剧,以荒芜的年生为背景。

昨日还一起牵手的人,如今已四散天涯,全无消息。只剩下迤逦于夜与昼的无尽思念,和那些手掌上残存的浅浅余味。

命途里无意写下的片段,霸道的占据在记忆中最重要的位置。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曾多次试图去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过于那些故人的故事,却总是忆不起一些细节,讲不出一个字。直到现在,有些故人已成为无法辨认的轮廓,一些故事已残缺的再也无法用手捧起。我提起笔,用极其简单的字符写下那一段惶惶年岁里的事情。为的只是让这些文字能真实地道出从前那段纯粹。

提起笔的时候,我仍不确定这个故事会有多长,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直坚持着把它写完。或许在某一天,它们会像是突然中断的乐章,而后由一连串的休止符延续。

回首的一瞬,心里不忍。

十几年,飘然而过。留下已然不同以往的自己走向未知的命途。再回首,往事如梦。

再回首,这梦做得甚是奢侈。整整十八年。

嘘…

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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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Castle 1 楼

    {折子戏-声声慢

    我一直不明白S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们关系很好,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彼此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我们经常那样呆在一起,有时候一起看电视,有时候什么也不做。

    S会坐着睡着,我便坐在旁边陪她。只有在睡着后,她才会有平淡安稳的面容。我总对S说,你的表情很忧郁,让人看了心疼。她对我笑,笑容不超过两秒就隐去。

    S醒来,下巴靠在我肩上,抱歉的说道,哥,我又睡着了。然后用手搓搓脑后的头发。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个这样的也晚了。S说,哥没我想出去走走。

    S还是话很少,我也不愿找点话题让她对我说起些什么,因为她想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我。

    她停下来问我,有烟么?

    S抽烟我是知道的,或许我是唯一知道这事的人。她笨拙的拿着烟,一口接一口的抽。她很小心,却还是被呛到,尽管这样,她还是不停的吸。我挡住她,抓着她的肩膀,吼她,你到底怎么了?别这样了成么?!质问与恳求。

    S甩掉烟头,望着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所有人都在问我怎么了,我以为自己没事,可总有人这么问,我就觉得是不是我真的有什么。可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不停的摇头,慢慢蹲下来。我看到S的眼泪流下来。是我伤了她。我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她揽进怀里。我说,是我不好,你很好,什么事都没有,不是么?

    S渐渐平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感觉到耳边的微热,S说,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我知道关于S的所有事情,时间跨度有七八年那样长。

    在S那样的年纪本不应该经历那样多的事,我总是这样想,所有疼痛的过往清晰地烙在年轻的皮肤上。S就背负着那些不堪回首坚忍的走到现在。她变得过于敏感,脆弱的不堪一击。

    S发短信过来说,我有男朋友了。三个月后,S又发来短信说,哥,我分手了,心里难受。

    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S变得有些恍惚,总是感觉在想些什么。我时常看到她发疯似的打自己的脸,她吼自己,你怎么这么贱啊!

    后来,S告诉我,他不甘心自己的初恋就这样被一个男人给糟蹋了。

    人们常说,爱情是一场游戏,要么快乐,要么不欢而散。

    听到S的故事是在一个下雪的晚上。那天雪很大,地上有很厚的积雪。

    S说,我以为他是爱我的,而他也常这样对我说。我明白承诺是不值钱的东西,可他说了好多遍,我就信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并不觉得他一定就是我要找的那种人,我只是想让自己安稳下来,你也知道,那样的年纪有多么的不安。

    见面的时候在酒吧,很简陋,他说他常来这里。那里光线很暗,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脸。从酒吧出来我才看清楚他,不合身的T恤,劣质的凉鞋和短裤,以及一顶很久的帽子。

    我和他沿着一条马路来回走了几遍,他问我去哪,我说不清楚。他来着我的手径直走进了一家旅馆。他在和服务员说着什么,我在外头等他。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我当时就一直站在那里等他出来。那家店的条件很差,客房里好像很久都没有通风,有一股霉味,墙角还有一只用过的安全套。我深知即将要发生什么,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开了房,然后又睡在了一起。

    我现在常想,如果当是我离开了,又或者直接否定他,继续等待一更合适的人,结果又会怎样。克电影里也说,如果只不过是一个希望到绝望的缓冲地带。所以,现在我不以为爱情是个必需品。我很绝望。

    S再告诉我这些的时候,超乎以往的平静。她更像是再讲一个完全和自己无关的故事。可事实并不是如此,这事她自己的事,那样切肤的经历过的事。我知道她现在及其不愿意再提起这些,抑或她只是想把这些东西从身上拔出掉。说出来,就好受多了。

    S继续说,那天,我们不断的做爱。我以为我会享受那个过程,可后来,我再次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还没明白就睡去了,醒来已是早晨。

    他过来抱住我,又是一次。

    我站在莲蓬下洗着身体,不停的用香皂摩擦,洗净泡沫我蹲下来,反复的问自己,值么?这就是爱么?温水频率地溅在背脊上,时间久了,竟也有些酸疼。收拾完后,他说,我送你回家。

    那句话我还是没有问出口。我扭开门锁,他拉住我说,我爱你。我信了,我什么都信了,就像现在我认了一切一样。

    我们打电话,发信息。没有太多的话可说,也没有很多的话题可聊,只是他总不停的告诉我,他爱我。

    我以为我是喜欢他的,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

    我曾在分手后问他,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分手么?这个问题我问了三回,他每次都说不知道。

    我告诉他,我们之间有爱么?应该没有吧。我们之间似乎只是一种身体上的欢愉,可你总说爱我,在我们激情之后。我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你说,只要我晚上不回家和你出去开房你就出来,何等龌龊的理由!我们除了开房就不能做点别的什么么?我无法忍受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只想和我出去过夜。我更无法忍受一个人在自己身上像个打桩机一样,然后在泄欲后对我说,我爱你。我没有性饥渴,不用这样来作践自己!我想,你需要的是一个充气娃娃,随时都可以来发泄,用完后便可以放在一边,更不用你说我爱你来回应她。可我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感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不用说我也知道。记住,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了!

    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只要你回来,我用一辈子来还。

    我说。你别天真了,你真应该去买一个充气娃娃了,这些梦话留着对它说好了。

    ----------待续---------

  2. 迦阡陌 2 楼

    看到题目,就想起折子戏那首歌,一种悲凉的情绪就自然涌上心头
    序幕很喜欢
    不过声声慢这个故事让我有些厌倦,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这样的故事,空虚的人用高深莫测的理由来为乌烟瘴气是生活披上华丽的借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S 不是虚构的人物,我的感想对楼主有冒犯之处,望见谅
    呵呵,希望接下来的故事能更好

  3. Castle 3 楼

    {折子戏-雨霖铃

    你相信么,长这么大我头一次这样说一个人。

    慢慢我们就断了联系。

    我也曾试图挽救过这段卑微的爱情,我不断的给他机会,给自己机会,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一个人的努力是徒劳的,尤其是这种双方面的事情。我输了,输掉了我所有美好的东西。

    还能再回去么?

    这是一次近乎奢侈的供奉,倾我所有。我不在期望什么,任何一次苟延残喘的机会只会换来更加惨烈的结果。

    说完后,S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她起身跑下楼。我在后面追她,夜已经很深了,况且还下着雪。

    我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跑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她光着脚。我说,怎么不穿鞋?她望着我笑,你看我真笨,出门的时候忘了。哥,你知道么,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

    我不知道她高兴什么,刚才那些疼痛的往事也许真的是散尽了。

    她笑了。而他此刻的高兴却和无边的同科纠结在一起。

    我蹲下来背起S。好了,该回去了,再呆在这里会感冒的。我对她说。

    那一段路走了好久,周围的所有都被零下的温度所冻结。枯槁的树干朽在那里,有雪不断的从上面簌簌的落下。记忆里扬起的沙尘被微微的寒风吹向远方,但愿它们没有停下来的那天,或者,让它们平静地淡去,别再惊扰这个脆弱的孩子。

    耳边是S均匀的呼吸,很温暖。她睡得很沉。与那里啊,她真的只是个孩子。坚强的外表下还是那样柔弱的血肉。需要陪伴,需要温暖。我说,都过去了,你要像从前一样单纯的生活,不要让污浊的过往改变你,可你要记得保护自己,别再傻了。听到了吗?

    我隐约听到S应了一声。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隐隐的疼起来。

    把S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希望她今夜可以睡得安稳。

    我点起烟,爬上楼顶俯瞰整个被冷藏的城市。主干道的街灯依旧亮着。积雪覆盖住整个城市的秘密、积雪下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频率微弱,无意惊扰熟睡的人们。

    烟头落进雪里,火光一闪而过。站得太高,没有听到积雪浅薄的喘息。又或者,它也被凝固在冷空气里。夜是这般漫长,路灯迟迟不肯黯去,我竟然也没有一点睡意。

    想到S,便匆匆从楼顶下来。推开门,看到S蜷缩在被子里,就像在她母亲身体里一样,低着头,嘴唇抵在手上。

    17岁,为何要背负那样惨痛的过往。总有人说青春是一道明媚的忧伤。心有不甘,不愿那样来过。到头来,还是只能在浓稠的青春溶液里慢慢腐败,滋生出怪诞的花朵来,桀骜,久久不凋。

    S骂道,*怎么不去死。

    我以为她醒了,走过去发现她紧紧蹙着眉。我蹲下来,轻轻的把她的眉头舒开。

    可怕地梦魇。

    我找过C,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着S的人。可我并没有告诉S。

    C并没有像S一样经历一段时间不定的愈伤期,他恢复得很快。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在用一台几年前的机型同一个女孩视频,满屏幕都是花花绿绿的自定义表情做着旁若无人的表演。我突然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生出一种更加强烈的厌恶。

    我问,你爱过S么?

    他竟然流下眼泪。我惊讶的是他因为我的一个问题顿时不能自已。他拿出纸巾擦了那几滴眼泪,对我说,当然爱,可她还是走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你简直不能相信,那段时间我有多伤心。

    我说,没看出来,一点都没有。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C突然问我,你是她什么人。我会他说,亲人。或许是我不愿再同这个男人说些什么,含混的发音使得他皱着眉头打量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说,我是他哥。他“哦”了一声,接着就在那一声不吭地揉着那一团沾有他眼泪的纸巾。

    我不明白S到底喜欢他什么,又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不过我所明白的是这个人的确让人讨厌。

    ----------待续----------

  4. 我本飞扬 4 楼

    待续

  5. Castle 5 楼

    {折子戏-采桑子

    有一次去夜店,无意中听到有人提起S,对于S我变得有些敏感,或许是怕她再受伤害的缘故,所以很注意旁人说起S的事情。

    我四下寻找,看到C在那里和他的朋友海侃。那群男人炫耀似的说着自己的经历。有的人说自己是如何和四个女孩同时恋爱的,也有说性经验的,周围太吵,只能看到迷乱灯光中他们放肆的表情,听到时断时续的对话。

    C在那里举着酒杯,一脸的红晕。他说,我和一个十几岁的妞开房,她天真的以为我爱她,你说这多搞笑。这年头不就是图个乐子么?那么当真干什么,有419了,谁*的还谈恋爱啊。对了,她还是个处呢。说到这,他的朋友开始起哄,笑得更加放肆,有的甚至露出嫉妒的神情。C很得意,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起身走近C,抄起酒瓶就砸了过去,我拿着碎掉的酒瓶指着他,我说,你好歹也是一男人。

    音乐很吵,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了什么。C愣在那里。他的朋友朝我走来,我说,你再动一下试试。他随手拿起一个酒瓶又往前走了几步,C伸手拉住了他。

    我扔掉手上的半截酒瓶,手也许是被碎玻璃扎到了,也可能是C的血粘在了上头。

    我走进洗手间,双手支在水池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说,S,你好傻。水池里的水形成一个极小的漩涡,一丝丝红色慢慢被卷走。细小的水滴滴在漩涡的中心,没有波纹,平静的流走。

    出门就撞上了C,他的头已经被包扎好,只是看上去那样厚的纱布还是有血渗出来。他是在等我。

    我问他,你想怎样?他低着头,良久的沉默。我以为他会抄起瓶子想我砸他一样对着我脑袋来一下。他抬起头,问我,你真的就那么恨我?我顿时觉得他这人很奇怪,这样的愚蠢的问题都问得出来。我说,你觉得呢?难不成我还得谢谢你啊!说着我走进他,对着他耳朵说,你真不是东西。

    走出几步之后便听到C在我身后说对不起,我没有回头看他。

    那天云很厚,还有点风。

    S突然问我,一辈子有好久。她正在看《重庆森林》,镜头里的金城武正在那里吃30罐5月1日前过期的凤梨罐头。她又说,一辈子还是会过期的,不是么?

    她知道我找过C。C发了短信给她。

    C说,只要你回来,我用一辈子补偿你。

    S并没有细问事情的缘由乃至经过,只是坐在那里坚持把那一部冗长的电影看完。她又问我,我们会分开么?我说,不会。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起过C,也没有提起那些往事。应该是真的忘却了吧。

    S是个骨子里不安稳的人,要是闲下来她就会显得格外落寞,时常会坐着发呆,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她喜欢四处走走,范围不定。有时候我会和她一起,但更多的时候是她一个人。

    C出现后,S已好长时间没有提出想去某个地方了。

    同往常一样,我和S一起看电视,插播广告时S说,我们去敦煌吧。我说,好。

    那件事之后,S平静了许多,我不确定她是否已经把C忘掉,但她说想要出去走走,我便明白,她已经慢慢的回到了以前那个我所熟知的S。

    我一直觉得这段疗愈期确实是长了一些,冬日里的皑皑大雪已成了现在的滂沱大雨。这个城市是没有雨季的,只是这一年的降水变得频繁起来,所有的东西都有了一种发霉的气息。

    云也无法承载那样庞大的情绪。我只希望S能早点恢复过来,她那样淡薄,让人不忍。

    我告诉父亲想要去敦煌散散心,让他帮我联系个住处。他不忘嘱咐一句,注意安全。

    我并没有告诉父亲会和S一起去,我怕他有点受不了。这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避免的好。

    火车上的人声嘈杂,S紧紧地皱着眉头。我说,早知道就坐汽车了,还可以快一点。S说,没关系。她戴上耳机,调大了音量准备睡去。

    这个季节其实并不适合旅行,有时会持续高温,有时又会连续的阴雨。就像是《重庆森林》里那个穿雨衣戴太阳镜的女人所说的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出太阳,什么时候会下雨。一切都是无常的,我们又总是固执于某种规律,不可一世。

    S靠在我肩膀上,安静的睡着。

    记得S问过我,说我和她会分开么,我说不会。就象现在我握着她的手,那么紧,怎么会分开呢?

    ----------待续----------

  6. Castle 6 楼

    {折子戏-忆江南

    S似乎对敦煌有着特殊的情结,其中的原因我也不得而知,我只是隐约的记得以前我曾和她一同去过那里。

    对于这样一个曾经驻足过的地方已毫无新鲜可言,S也对于此次出行的目的也只字未提。只是在我看来,S好起来比什么都好,我愿意陪着她重新走过那些有这温暖往事的地方。

    敦煌的夏天很是闷热,我们去的时候已许久未有雨水,整个小城像是被蒸干水分的水果,干瘪瘪的,难受的要命。尽管这样街上还是摩肩接踵,不同肤色的人穿行在并不宽的街道上,他们交谈,和店家讨价还价。

    S一路上皱着眉。或许这样的聒噪是她始料未及的。

    还记得第一次和S来到敦煌时并没有这般的拥挤,那时我们都还小,并不知道该去如何描述一些事情,只是那次的旅行有着很奇妙的感觉,就像两个外出的孩子寻到梦里的城堡一般。

    一段时间里,我总是会想起那次旅行中的美好,有时在梦境里会不厌其烦的出现。而S也会常常和我说起那次旅行中的种种趣事。

    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敦煌对我来说也有着一定的情结。只是没有S来的那样强烈。

    S站在鸣沙山顶大声的喊,再见吧,一切再见吧。我要做最初的S,我要好好生活。

    我望着她笑,她也笑。她说,哥,我真的好了,你别再想担心小孩那样担心我了,我没事的,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我也记得,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你也一样。

    我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单纯幸福的生活,这个世界有着难言的污浊。真的,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再让自己受伤了。那样不好。

    那个夏天的旅行对S来说是重生,而对我来说,这次旅行也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有些时候我也不愿再提起那个夏天有关于我的事情,并不是觉得没有必要,只是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该怎样去审视那一段过往。

    记得那天匆匆忙忙的辗转于几个旅游景点,回到宾馆已经有些迟了。四周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整个城市像是换了一件晚礼服又继续着白天未完的舞会。

    S一脸的疲倦,我也觉得好累。

    那天晚上正好是那一年好男儿的年度总决选。那好像是那年最后的一个选秀决赛,而那天晚上对我来说,是一个夏天的终结,也是对于过去种种情绪的终结。

    直到现在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起那个人,尽管那个夏天我已对S说过我不会在那样在乎一个人,可一些事情总是无法控制,我总是在某些时候不经意的想起。

    我对M说起过这些,M说,我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那晚我对S说了好多,说起那些有些让我百感交集的事,说了许多动容的话。那晚,我就像个孩子,一个人一直不停的说。S说,哥,一些事情只是不经意的完美。或许,这样的结果只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谁都无从更改。既然如此,你有何必认真呢。

    我也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似乎对于这个人我有着超乎一般的情愫。

    一些时候,我总会安慰自己,时过境迁之后一些事情总是会磨灭的。这好比鲁迅先生所说的精神胜利法,不是每一次都用。

    就像现在,我还是固执的想起了那些凌乱的往事。

    接近凌晨的时候,井柏然和乔任梁从升降台上消失,随后,井柏然再次从升降台上出现。井柏然夺冠。喧嚣黯去。

    我转过头对S说,从今天起,我同你一样,应该挥别过去了。

    说完之后,眼泪就下来了。没有一点点的预兆。

    S过来拉着我的手说,会好的,总会过去的,然后被我们慢慢遗忘。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还是陷在一个莫名的区域里。无法自拔。

    我也想过时间久了那些事情就像S说的一样,被自己慢慢遗忘,可那些事情在不经意的想起时依然历历在目。

    我无法形容那是一段怎样的一段时光,但它确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或许,我也会和S 一样经历一段时间不定的愈伤期,而对我来讲,这会不会会有些太久了。

    总是一遍遍的对自己说别太在意,却又一次次的在心里放不下。心里的那份情绪挥之不去,又如压在头顶的一大片积雨云,满心的压抑,却无能为力。

    我期待一场大雨,一场足以让我变得清醒的充沛雨水。那会是哪一天?还要我等多久?

    ----------待续----------

  7. Castle 7 楼

    {折子戏-如梦令

    许久之后,收到一份来自远方的礼物。署名是S。

    S走后我的生活便空出了很大的一块,有时在夜里通宵看电影时候还是习惯往右手边看看。空空如也。把目光移开后,电影情节已有很大的一段脱节,就像S离开的这些日子。心里总有牵挂,总是在惦想着过去在一起的时候。

    签单上有一个遥远的地址。想要写封信给她,这是我唯一能与她取得联系的方法。可S是个不安稳的人,或许她在寄出这个包裹之后又去想了另一个城市。

    可至少我现在知道,S有好好照顾自己。当然,她还记得我。

    多希望她还能做在我的身边,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不过我现在倒想对S说起些什么。

    说真的,我多想说点什么。除了S,应该没别的人能忍受我的絮叨与满腹牢骚。

    如果她真的在,我又该说些什么?

    S,我现在过得很不好。早先的目标又开始变淡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课业越来越重,还有不断的考试,我真的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垮掉。

    有时上课时会不知不觉的睡着,然后我就会在梦里见到你。这事我能看到你面容的唯一方式。愈发记不起一些东西,我只能不停的回忆,仅管我很讨厌。我害怕有一天你真的会离开我,就连梦境里也是一片空白。

    我又睡着了,这节是英语课。那个男人朝我的方向吼-----醒醒。同桌捅了我胳膊,我不情愿的做起来,我试着换个姿势继续,却再也睡不着。于是,我现在拿着笔,写起东西,写给你。

    S,我想你。

    生活混沌不堪,我有些疲惫。

    每个人的生活都夜以继日的飞驰,一切都事不关己。正如我对这个偌大的环境毫无影响一样。我的存在是微不足道的。然而,我却不习惯身边的人离开。这很矛盾。

    我不得不每天往返于同样的路程之间,面对身边日渐熟悉的面孔,以及名目繁多的习题集。

    觉得受不了的时候就会在上自习的时候翻看那些已看过许多遍的文集,有时也会趴在桌子上什么也不做。我也知道这样的长此以往会使得我再次面对一个不理想的结果。可我真的想休息一下。

    多想安静地拉着你的手,靠在你肩膀上打个盹,就像从前你拉着我的手,靠在我肩膀上一样。失眠的毛病又犯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如果有你陪着我,我想我会睡得很安稳。

    你问我,我们会分开么?我说不会。可现在我们分开了,而我,甚至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多想知道你在哪里。S,你知道么。

    我责备自己,为什么会让你走,你转身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上前拉住你。

    看过那样多的电影,有那样多类似的桥段。可我为什么不能像镜头里的人们一样,走上去拉住你,然后告诉你,其实,我有多舍不得你。

    你告诉我,你只是出去走走,累了就会回来。你还说,不要我去送你,因为你害怕舍不得。我分明看到你眼里的泪水。车站里的人那样多,我远远地望着你。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出现在你面前,对你说,留下来。然后你会对着我点点头。

    可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回来。

    我心里的大部分空间都是关于S的种种,这也使得在某种程度上很难去接纳别人。我的人际圈子很小,而我也很少向他们说起有关于S的事情。时常我会被他们调侃。事实上,看到身边的朋友出双入对我先很是羡慕。

    我也试着去接纳一些人,那还是相对比较懵懂的年纪。那时候,S还没有离开。一直到S走,我也没有告诉她一些事情。我怕她会笑话我,同时也怕她安慰我。

    那一段时间我经历了些许的难过与悲伤,以及一些在那个年纪的“不应该”,也是打那以后,我开始正视人性中的阴暗面,开始不再用一只眼睛看这个想象当中美好的城市。

    我想起对S说过的一句话,我说,这个世界污浊不堪,有想想不到的陷阱与困顿。而我却忘了把这句话告诉自己。

    我想,我是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单纯的年纪。再也无法那样单纯的以为世界自有它的美好。

    原来的那些单纯与简单应该只有梦里能看见了吧。我想。

    ----------待续---------

  8. Castle 8 楼

    {折子戏-更漏子

    当我再次提起笔继续这个未完的故事的时候,离上一篇日志已有九个月之久。可是这次的重新开始便要为我与S的故事划上一枚极不情愿的句点。

    心里堆积了许多的情绪,对于S,也对于自己。

    若不是忘记了一个论坛的密码,自己也想不起来曾有一个电子邮箱。当打开页面时,满满的300多封未读邮件,时间跨度有一两年那么长。

    一篇篇的阅读,删除。直到时间定格在一个我已记不得的时间点。那封署名为S的邮件不知道那样一个虚无的空间里停留了多久。

    内容很简单,S说,一切安好,我很幸福。哥,请你放心,我已懂得该去如何度过自己余下的年岁。后面附有一张照片,S一家笑得很开心,那个男人很淳朴,孩子的眼睛很像他,清澈的让人心动。

    我回了信,并不确定S会收到。

    她最终还是安稳下来了,也许是那个家庭给了她不再飘来飘去的理由。也许,那个从前的S真的不存在。我也只是模糊的记得,曾经我的身边总会有那样一个女生,天真而不设防,受了点伤变得有些郁郁。而如今,曾经的那个女生已成了一个孩子的母亲。时间真的让人生畏。

    每到冬天下起大雪的时候还是会想起那个只有我与S经历过的雪夜。想起那白茫茫的一片,无尽的伤痛随着冬夜里的寒风一点点的吹向不明距离的地方。

    我无法再想从前那样坚定的以为S还会回来,可能,我自己打心眼里也希望看到她能如此的安稳下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是怕S输不起了。那些经历确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也想过,假如自己是S,又会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S最终还是想时间妥协了。

    也许,在不远的某一天,我也会在世人抑或世情面前不得不低头。我没有那么坚强的内心去坚持某些以为还有意义的事。正如S不会再那样自以为的记得那些意义上的爱情。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无数次的问过自己,究竟什么才是真真的爱情。可到最后,问题不得不纠结于柴米油盐酱醋茶之中时不得不罢休。有人说得对,当爱情跨入某个时间短的时候,就已经变了摸样,甚至变了质。

    就像电影《阿司匹林》一样。主人公最后还是做了美国中产的老婆,尽管他那么的在乎小白。

    我无法让自己清楚明白的像一个问题,因为很多问题在我这里并没有结果可言。最终都是在自己的迷茫中罢休。

    至今,再也没有同S联系过,也许我和她也就此分隔在了混沌的世事之中。至少,我知道,她已让自己安稳下来,不再像往昔那样无依无靠,似一只在河中心无目的的游船。

    我所知道的便是,看到眼前乃至身边的人幸福与快乐。至于我自己,还在一条有些光影迷错的街道上整夜徘徊。

    我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但我有那么多的坏习惯,谁又能受得了我?

    酗酒,吸烟,自私,虚伪,霸道,懦弱。诸如此类。

    无数次的对自己说,自己应该向S那样,洒脱的说再见,离开某个熟悉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可当我收拾好行李的时候,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一如那颗没有丝毫牵挂的内心。

    我会和谁离开。会带什么离开。在那一天离开。都成了一枚枚写在时间里的未知数,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S,希望你会过得很好。我嫉妒的是你的安稳。想念的是那些短暂而深刻的日子。即便我们就此失去联系,但在我的记忆里,一定会有你的影子。

    假若有一天我在梦里唤到你的名字,那一定是我想起了你。

    再见吧,那些幸与不幸。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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